李仙说道:「只教夫人开心,我痛些也无妨了。」
温彩裳爱怜说道:「好李郎…我瞧着你痛,我也心疼。你要幺就再不必…」她见李仙双眸明亮深邃,煞是好看,实不愿伤他分毫,她心痛是真,怜惜更是真。几乎便说「不必剐眼,只盼日后好好待我,永不离分。」
但话到嘴旁,终未出口。她生性苛求完美,她栽培李仙之初,是见李仙天赋尚可,身世清白,忠心耿耿,处世周全。此节已将「衷爱」与「剐眼」联系,盼求李仙毕生只衷爱自己。如此方为完美。
温彩裳补偿道:「李郎,你为我受痛一毫,我便爱你多一寸。你为我剐眼,我性命亦是你的。裳龙宴诸事了毕后,我实力大有进境,旁人不知,我独告诉你。你在我身旁,旁人欺你不得。你眼虽瞎去,但我不会叫你终日灰暗。我知道门『心眼』武学,亦可观望世间秀美风景。」
她暗想:「世间有关『心眼』武学,实不只一门。西域佛门有门『菩提心悟功』,习至大成,便可心眼开,以心观万物。但却不适合李郎,反倒是『纵天宗』的『传心结结功』更为适合,这武学需两人合修。彼此心意结连,以此通眼通心,达到心眼观物效果。却需两人齐运此功。」
「这般如此,李郎唯在我身旁,才能看清外界。我心意一动,他能看到什幺,不能看到什幺,皆在我掌控。这般的李郎,才独属我一人。」
她想到此处,脸颊红晕非常,情动意起。纵天宗乃邪道门派,专修男女诸事。「传心结结功」具备邪意。温彩裳既非正亦非邪,心中早有计较。
李仙说道:「如此甚好,夫人为我考虑周全。」温彩裳吩咐小团,摆设画具。两人则亭间爱聊,举止密切,早便逾越。小团年纪既轻,又知分寸,绝不打搅,摆好画具,便捂脸转身遁逃。
笔墨纸砚皆已设全。但两人言谈亲密,几乎相依,待到夜深时才回想起此事。其时十二月初旬,已入深冬,雪霜遍地,月有残缺。
李仙提笔描画,将月下美人画尽纸张上。他画功尚浅,但悟性甚高,懂得扬长避短,他见笔浅墨贱,难画出温彩裳容貌,便索性不画。只画其模糊身形,与诸多景观相衬。
温彩裳观之欢喜,要叫小团珍藏。李仙说道:「夫人,日后我天天为你作画,这幅画画功太浅,实在惭愧,算不得什幺,何须珍藏。」
温彩裳说道:「难得你有心,纵然画功尚浅,我也很喜欢。」一扬袖子,将画作交给小团,涂抹某种油膏,防止画墨逸散,再装进匣中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