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奶奶却叹息着说:“其实这几年你大嫂总是愁眉苦脸,那眉头呀,就舒展不开。
小四身体不好,家里就你大哥一个人上班,小四买一片去痛片都得钱,一到冬天就天天的咳嗽,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就得给他喝汤药。
现在中药材多难找啊,药店都不卖了,就得高价去跟大夫买,或者偷偷的去乡下收。那欠的钱就跟滚雪球似的,怎么还也还不完。
在门口跟人这样笑着聊天?
那是从来没有的,你大嫂都不敢跟人说多了,担心下一句管她要钱,声音也不敢这么大,没底气。”
陆芸有些惆怅的说:“撑起一个家很难的,面对的问题太多了,那么容易害羞的大嫂,被生活给捶打得好像换了一个人。”
陆奶奶说:“是啊,别人都说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但其实咋不分呢?农民和工人就是不一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家里人都上班有工资拿,条件肯定好,就像你大嫂,也终于敢和街坊邻居站大门口大声的说话了。”
此时的秦恒之写完对联,陆乔歌在一旁将对联放到椅子背上,免得谁不小心碰到。
这个要明天早晨贴。
陆小四也就是陆志宇就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
写完一副就在旁边大声的朗读。
陆达坐在角落里笑眯眯的喝水,没办法,客厅实在太小了。
他坐这个地方也是坐的小板凳。
等开春厂子里盖房子,按照他的级别肯定能给他分个大的。
他现在可是8级工了。
也就是这两年差了一点,前几年他这8级工给个厂长都不换的。
陆乔歌带秦恒之去洗了手。
洗手的地方就在厨房的旁边,夏天的时候可以在外面,但冬天就不行了。
秦恒之说:“伯母,我不在这儿吃饭,我要回单位。”
看了一下时间,孟霞说:“我现在就给你煮饺子,怎么也要吃完饺子再走呀?”
秦恒之推辞不过。
主要是孟霞的动作非常快,本来锅里就烧着水,噼里啪啦就下了半锅饺子,很快就煮好翻了上来。
筷子一摁饺子皮弹了上来,这就证明馅儿煮熟了。
陆乔歌跟着一起吃。
她也要去单位转一转。
街道办那儿不用她管,主要是食品厂和工艺品厂。
然后看一下范小雨对于分厂这边有什么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