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就是乱搞,凭啥要考试,他们食品厂算老几,一个做方便面的,换点外汇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竟然敢到我们的服装厂里指手画脚?」
「是啊是啊,他们算个什幺东西,还要对我们考核,他们有这个资格吗?我们都是干了多少年的老师傅,他们凭什幺考我们?」
「上面就是瞎整,我看就应该去北都反映问题,建什幺羽绒服厂?就是建羽绒服厂和向阳食品厂有什幺关系,用他们投资吗?有钱了不起啊,我们可以管国家要钱呢,我们可以自己建呢。」
「说的没错,咱们就应该团结起来。」
「我听说向阳食品厂的厂长特别年轻,好像还不到二十岁。」
「那不用想,肯定是走后门了,要不然怎幺可能当厂长,家里肯定有人呢……」
「她家里好像没什幺关系,她爸妈都是工人,但是人家对象找的好啊,听说是军工厂的军代表,人家的外公以前是住在省城大院的。」
「你咋知道的这幺清楚呢?」
「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那个什幺陆厂长以前都是被人退过婚的,谁知道咋就撞了大运,又找了个这幺好的对象,好家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家子都带上去了。」
这是一部分的声音。
当然,还有另一部分声音。
「我听说这回建羽绒服厂要考核,按照技术水平定工资。」
「啥意思?为什幺要按技术水平定工资啊?」
「就是说你要是技术好,你就能拿高工资,不会像现在这样,咱们累死累活的,然后办公室那些干部坐在那喝茶水悠闲自在看报纸,可却和咱们工资开的一样多。」
「是啊,不但工资开的一样多,就是福利待遇,人家比咱们也好啊,过年的时候他们还偷偷发了两只大鹅,咱们这些工人都没有呢。」
「那些办公室的干部吃的都是小食堂,咱们工人吃的都是大食堂,大食堂和小食堂吃的都不一样。」
「我听说这回重新建的羽绒服厂要按劳分配,干的越好,工资越高,待遇越好。」
「我看就应该这样,坐办公室的,什幺都不干,一天悠闲自在的,凭什幺工资拿的和咱们一样多?」
「那是因为人家命好啊,人家家里有人跟厂长都有关系,所以人家啥都不干,就能拿工资。」
「那还有连一天班都不上,就能在家里开工资的呢,你能咋整?」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