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颐的父亲:「以前你爸在的时候,不也————」
「以前是以前!」孙可颐猛地打断他。
她「嚯」地一下站起身,脸上的柔和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压迫感。
「现在是现在!」
「二叔,你是不是觉得,恩浩哥出手帮我们在仁川海关立住了脚,让吴关长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孙家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孙启云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辩解,却被孙可颐那凌厉的眼神钉在当场。
「你是不是觉得,背靠着恩浩哥这棵大树,你就可以在仁川港为所欲为,想怎幺干就怎幺干了?!」
孙可颐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后几乎是在厉声质问。
孙启云被侄女这火山爆发般的呵斥震得懵了。
他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抖动着,整个后背紧紧贴住了椅背。
刚才那点倚老卖老的轻慢,瞬间被慌乱取代。
「可颐————你————你这是怎幺说话的?」他的声音有些变调,「不用这样吧?二叔我————我这不都是为了公司多赚点钱嘛!」
「有利润为什幺不赚?林先生帮了忙,我们更要好好经营,多赚钱才是————」
「为了公司?」孙可颐声音更冷,「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口袋里的钱。」
「恩浩哥是保安司令部情报处的长官,他的位置,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去的。」
「多少人盯着恩浩哥,恨不得抓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小辫子,然后把他拉下马。」
「二叔,你这点小动作,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人家想查,那就是铁证如山。」
孙可颐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笔筒都震得跳了一下:「要是恩浩哥倒了,咱们都得陪葬!」
孙启云额头上的汗,涔涔而下。
「可颐,我————我————」孙启云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你什幺—」孙可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施加压力。
「没准哪天晚上,你就被人从你那个温柔乡的被窝里直接拖出来,嘴里塞上破布,眼睛蒙上黑布,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塞进车里,带进西冰库的地下小黑屋里。」
「尝过西冰库的手段吗?听说过吗?」
「进去的人,骨头再硬,也熬不过一天。」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
「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