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集团朴暉植穿著夹克,双手插兜,踩过一地狼藉的碎玻璃和传单。
他身旁是右翼团体“西北青年会”的柳秉成,那张年轻脸上带著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厉。
两人身后,十几个马仔散开,手里拎著汽油桶。
“就那栋,”朴暉植指了指街角一栋稍显老旧的三层小楼。
那是华人商会的办公楼,此刻门窗紧闭。
“烧利索点,给孙启东那个老傢伙点顏色看看,让他明白,在仁川,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朴暉植声音不高,带著一贯的阴冷。
柳秉成扯起嘴角,露出笑容:“放心,朴先生。烧光了才好,让这帮外来的寄生虫彻底滚蛋,地盘才能干净。”
仁川唐人街的华人,都有韩国国籍,只不过柳秉成这样的右翼团体不认。
柳秉成朝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几个青年立刻扑上去,將汽油泼酒到木门、窗框和墙根下。
浓烈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朴暉植掏出一支香菸,点燃。
深吸了几口之后,他带著眾人撤退到安全位置。
隨后用力一弹,菸头朝著泼满汽油的位置飞了过去。
“轰!”
火焰腾空而起,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刺眼的火光瞬间映亮了朴暉植和柳秉成带著狞笑的脸。
商会办公楼。
会长办公室內,孙启东和衣躺在临时支起的行军床上辗转反侧。
白天与商会成员议事,现在这种“关门”的状况,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明天—”他盯著漆黑的天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明天必须去首尔警察厅,仁川这帮警察是指望不上了——”
孙启东盘算著措辞,想著如何打动首尔警方高层,为唐人街挣得一丝喘息之机。
就在这时一股炽热的气浪猛地撞上了门板。
带著汽油味的浓烟瞬间从门窗户缝隙里滚滚涌入。
“怎么回事?”孙启东惊坐而起,心臟狂跳。
他衝到门口,手刚碰到滚烫的门把手就缩了回来。
孙启东又扑到窗边,看到楼下已是火海一片,火舌正向上凶猛卷噬。
连跳窗都没用了,窗下火势比楼內还大。
“失了!快来啊!”
孙启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拼命拍打著滚烫的玻璃窗。
浓烟滚滚,吸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