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孙可颐先前的孝衣已经脱下,换了一套羽绒服,加上现场比较悲伤的氛围,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父亲刚去世,她虽然脸上掛著笑容,心里肯定很难过。
这是与金允爱类型完全不同的女人。
金允爱很强势,虽然被林恩浩血脉压制,却也经常动手动脚。
韩国女人就这样,打是亲,骂是爱一华人女孩那种温婉的性格,那是绝对没有的。
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孙小姐节哀。”他低沉开口,声音带著诚恳,“我並非孙先生好友。”
“说来惭愧,我是最近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在一本旧日记里才偶然看到的——”
林恩浩微微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
“很多年前,我父亲还是一名巡逻警员。”
“有一次出警,他遇到黑帮人员追杀。“
“枪林弹雨中,父亲寡不敌眾,眼看就要——”
林恩浩的目光落在孙可颐脸上,对方听得很专注。
“孙启东先生当时就在附近,他打开了铺子的后门,將我父亲藏进了仓库。”
“我父亲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事后,父亲拿出钱给孙先生,他却只留了句没事就好』,拒绝了我父亲的感谢。”
“这些在日记上记得很清楚。”
“过了没多久,家父因公殉职。
“我发现日记后,总想著要来寻访当年的恩人,当面致谢.”
林恩浩重重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谁知再见到孙先生,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他朝著不远处孙启东遗像悬掛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孙可颐彻底怔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恩浩,父亲的形象在她心里再次拔高。
乐於助人,却又从不张扬,这太符合父亲的性格了。
父亲会做这样的事而不告诉她,完全有可能。
巨大的衝击下,悲伤混杂著另一种情绪涌上心头。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孙可颐低下头,声音哽咽:“父亲就是这样的好人。林先生,谢谢您专程前来——”
“孙小姐言重了。”林恩浩递过一张纸巾,“该说谢谢的是我。“
“没有孙先生当年援手,就没有后来的我。”
“只可惜,再也没机会当面—”他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