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李永焕的车“呸!”安基俊一口浓痰狠狠啐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嘴脸!
什么东西?
不就是在首尔警察厅么?
“首尔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虽然心里这么骂著,安基俊却不敢不听李永焕的。
在仁川川警局混的警察,上升通道几乎没有。
更高级的职位,那都是首尔那边空降过来。
李永焕警衔比他高,而且还很有升职空间。
安基俊不一样,升职机会微乎其微,那就只能搞钱了。
他並没有马上离开办公室,而是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金门集团朴暉植的號码—
半小时后,仁川川老港区一个废弃多年的海產仓库內。
金门集团的朴暉植蹲在一个倒扣的空木箱上,手里夹著半截快烧到过滤嘴的香菸。
安基俊一身便装,刻意站在仓库的阴影里。
两人早有勾结。
安基俊將目前情况给朴暉植说了一遍。
听到“保安司令部亲自过问”,朴暉植原本老神在在的表情,终於彻底绷不住了。
“怎么会牵扯到保安司令部?”朴暉植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基俊摇摇头:“我哪知道?”
“那个孙启东,撑死了是个有点油水的生意人,怎么会跟保安司令部扯上关係呢?”
朴暉植挠著自己本就不多的头髮,皱眉道:“老安,眼下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了。保安司令部已经关注这个案子,再像以前那样隨便推个小嘍囉出去顶缸,恐怕是不行的。”
安基俊眉头越皱越紧:“那你的意思是?”
“你明天去把『西北青年会』的柳秉成抓了。”朴暉植淡淡说道。
“什么?”安基俊眼珠子瞪得溜圆,“抓柳秉成?他们『西北青年会』不是跟你们关係最好么?”
朴暉植笑了。
这个笑容瞬间提醒了安基俊。
死道友不死贫道。
西北青年会是全卡卡的死忠粉,就算出了什么事,恐怕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安基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没准有一天,这王八蛋也能把自己卖了—
想归想,安基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这年头屎难吃,钱难挣。
不跟著最大的黑帮金门集团挣外快,光靠警局那点收入,酒都喝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