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让汉江抖三抖。
初春的阳光,穿透疗养院里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照在人工湖上。
湖面不大,冻得结结实实,只在中央凿开了一小块勉强能活动的水域。
就在这方寸之间,飘着一叶小舟。
舟上,一名老者裹着厚实的传统渔民蓑衣,戴着斗笠,慢悠悠地划著名桨。
外人瞧着,像是沉浸式体验渔夫生活的行为艺术。
额不对,人家还真是在这巴掌大的「湖心海」中,一本正经地泛舟。
「司令官大人—!」岸边传来心腹何副官的呼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人工湖畔格外清晰—
老者仿佛没听见,依旧不紧不慢地划了两桨,才缓缓将小船靠向岸边。
踏上栈桥,他这才慢条斯理地脱下那身格格不入的渔民装扮,露出里面的将军常服。
「唉,」老者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脚上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蹒跚走向岸边一座被松柏掩映的雅致小院,步履间一瘤一拐。
何副官快步跟上,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
几个穿着园丁服,正修剪枯枝的园丁落入眼帘一那是大统领安插在此的眼睛,时刻盯着这位「养病」司令官的一举一动。
进入院落,老者径直坐到廊檐下的藤编摇椅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顺手拿起旁边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杯,也不在意,浅浅啜了一口。
蜡黄的面色在阳光下更显病态。
他微眯着双眼,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沉思着什幺。
此人正是保安司令部司令,裴松鹤上将。
因为足疾,一直在阳川疗养院养病。
何副官恭敬地侍立在藤椅旁半步之遥的位置,腰板挺直,目光低垂。
「司令官大人,」何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时间快到了,您该去做今天的康复训练了。」
「医生那边再三叮嘱过,今天的项目——很重要。」
他刻意在「很重要」三个字上加了点分量。
裴松鹤的眼皮都没擡一下,淡淡回应:「嗯,知道了,不急。」
何副官谨慎地左右扫视,确认了绝对的安全和无人窥探后,才将身体俯得更低。
「长官,请恕卑职多嘴——您还要在这阳川疗养院待到什幺时候?保安司令部那边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甘:「现在保安司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