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冰镇的香槟和两个高脚杯。
他打开瓶塞,「啵」的一声轻响,酒液带着气泡注入杯中。
林恩浩将其中一杯放在浴室门口的小几上,然后拿着另一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浴室方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水流声成了最诱人的背景音。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接着是窸窸窣窣穿着浴袍的声音。
卡琳珊走了出来,拿起酒杯:「还喝啊?」
「喝——」林恩浩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卡琳珊面带春色,指了指床。
林恩浩心领神会,走了过去。
一夜缠绵。
西冰库审讯室。
惨白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俯视着水泥地上暗褐色污渍。
柳其元被剥得只剩一条短裤,蜷缩在铁椅子上,双手被手铐死死固定在椅背后面,双脚则被脚镣锁在地面的铁环上。
他的身体上布满了新旧叠加的伤痕:皮鞭抽裂的条状血痂,棍棒击打的青紫淤肿,还有几处边缘焦黑的烙铁印记,正渗出浑浊的组织液。
柳其元低垂着头,头发被血污沾成一,每一次喘息都无比费力。
审讯室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张顺成中校背着手,踱了进来。
他的国字脸上毫无表情,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行刑手。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轮行刑了。
张顺成走到柳其元面前。
柳其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体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张顺成俯下身,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挑起柳其元的下巴。
「柳其元,」张顺成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想清楚了吗幺,聊聊那份刺杀计划?」
柳其元嘴唇哆嗦着:「我真的不知道什幺刺杀计划,你们说什幺,那就是什幺吧——」
「哦?是吗?」张顺成松开挑着他下巴的手,直起身。
他从旁边行刑手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慢条斯理地展开,凑到柳其元眼前。
「这是给你做的笔录,是这个计划幺?」他指着纸上的内容。
纸上清晰地写着柳其元的供词。
他是在釜山的潜伏人员,听从上级指令,协助执行针对韩国军队中层军官的刺杀计划。
柳其元看了一眼,机械性点头:「你们说什幺,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