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质问:“谁给你的胆子?”
“嗯?”
“趁我睡著的时候,对我做这种事?”
“金泰妍。”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的声音会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著足以將人冻结的寒意和怒火。
而她,在他的面前,將会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罪犯。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上。
沉重到足以將她此刻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连同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一併碾得粉碎。
时间,在这一片死寂的煎熬中,被无限的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她想,自己或许就要死在这里了。
死於羞耻,死於恐惧,死於————这个男人对她的审判。
就在金泰妍几乎要放弃所有的挣扎,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时候。
一道带著浓浓鼻音的低沉呢喃,忽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那把声音,很轻,很模糊。
听得並不真切。
却又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像一根烧得滚烫的细针,轻而易举就穿透了她耳边由恐惧堆砌起来的厚重屏障。
“不要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按下了静音键。
心跳声停了。
连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滯。
金泰妍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体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电流,狠狠的击中了。
原本慌乱不堪的眼眸力,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期待与————
惊疑。
——
——
他————
他刚才————说什么?
金泰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大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给彻底衝击成了一片混乱的浆糊。
所有的逻辑,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她甚至开始严重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以至於出现了幻听。
是的。
一定是幻听。
这一定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不要走...
”
呢喃再次轻轻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