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闹开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更何况这是她家,闹大了她父母面上更难看。”
权煊赫的分析冷静清晰,像一只强有力的手,稳住了柳智敏那颗疯狂下沉的心。
柳智敏感受到权煊赫言语和怀抱传递的安全感,紧绷的神经终於一点一点鬆懈下来。
確认金冬天的房门关上后好几分钟,权煊赫手臂的力道微微鬆开。
柳智敏也终於从他颈窝抬起脸,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灵动的大眼睛里,残余著未消的恐惧和深深的疲惫,湿润得如同浸透了海雾。
权煊赫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她的眼角。“她回去了,现在,你得赶紧溜回去。”
柳智敏用力地点点头,缓缓从权煊赫温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
实际上她想再多躺一会儿的,好不容易能够安稳的体会权煊赫的怀抱,最后却又被金冬天给打断了。
她的双脚重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股寒意让她瞬间打了个激灵,也让大脑清醒了几分。
权煊赫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帮她在黑暗中整理了一下被睡乱的、属於金冬天的睡衣领口。
门开了一条仅仅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柳智敏深吸一口气,踮著脚尖,脚步轻轻的往回走。
她的目光盯著不远处金冬天的房门上,既希望它紧锁如初,又怕它隨时会毫无徵兆地打开。
几步路的距离,走的柳智敏內心紧张。
终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控制著转动门把手的力度,轻轻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柳智敏的目光便向里面探去。
黑暗中,金冬天蜷缩在床铺內侧的身影轮廓依稀可辨,她似乎睡得很熟,身体隨著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来金冬天也已经躺下来重新睡了。
柳智敏躡手躡脚地靠近床沿,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唯恐惊醒金冬天。
她掀开被子一角,身体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滑进被窝里,甚至不敢用力掀动被子带起气流。
冰凉的脚碰到先前躺过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姿势,背对著金冬天侧躺下来,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竖起耳朵,每一个毛孔都在警惕著身边任何一丝呼吸的变化。
金冬天的呼吸依旧绵长平稳,没有醒来的跡象。
直到这时,柳智敏才敢稍稍放鬆紧绷的身体。
但那份沉重的压力感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地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