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敏……柳智敏呢?
就在起身的瞬间,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金冬天纷乱压抑的思绪。
柳智敏算什么?
她面对自己所有的底气、那份睥睨的姿態、那份在自己面前毫不避忌的得意洋洋……
归根结底,不都来源於权煊赫吗?
离开了权煊赫的名字,柳智敏还得怕她呢!
金光炡心里的委屈、被冒犯的感觉,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清醒所取代。
那庞大的、几乎要將她压垮的威压感,来源是权煊赫,而不是眼前这个仅仅仗著他的势,在自己面前假模假样的柳智敏。
她根本不必怕柳智敏!
这个认知让一股近乎尖锐的反骨在心底悄然滋生。
“走吧。”
这一次,金冬天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她迎著柳智敏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走向电梯的路上,柳智敏聊著无关紧要的团队行程,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
金冬天安静地听著,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避开权煊赫本人的直接锋芒。
或者……只要让柳智敏与权煊赫之间的联繫不再那么牢固?
那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志得意满的欧尼,也不过如此。
金冬天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有些阴暗的念头。
“导演催了,晚点收工打给你,別瞎琢磨。”
权煊赫匆匆说完,切断了通话,將手机隨意塞回口袋,转身准备重回片场。
“哦莫~我们煊赫oppa真是辛苦呢~这边刚哄完电话那头的小姑娘,那边就被导演催著开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带著明显戏謔、尾音拉长的声音轻飘飘地从斜后方传来,像根羽毛搔痒著耳朵,却带著点刺。
权煊赫脚步一顿,眉峰几不可查地跳了跳。
他上平日里那副应对她的、半无奈半从容的態度。
“太受欢迎能怎么办?”
“你还偷听上我打电话了。”
他走上前,顺手拿起桌上助理刚放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嘁。”
凑崎纱夏学著他刚才的语气词,带著点俏皮的嫌弃,也朝他走近了几步。
“谁偷听了?是某些人声音太大,生怕整个片场不知道在哄『wuli karina』呢~”
她模仿著权煊赫电话里那句宠溺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