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再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流程卡,试图用掌心的刺痛压住汹涌翻腾的酸涩。
正当赵美延攥紧了流程卡,努力压下鼻尖汹涌的酸意,试图让脚步不那么虚浮地朝向演播厅入口挪动时,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从她身侧响起。
几乎在她意识到有人靠近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便將她笼罩。
紧接著,手腕一紧,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阻止了她继续前行的步伐。
赵美延浑身一僵,猛地侧过头,撞进权煊赫的眸子里。
他已经找了过来。
他离开了金智秀,赶了过来。
走廊的灯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呼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是快步追上来的。
“美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清晰而沉稳,带著一种强行穿透她內心纷乱混沌的力量,直接钻入她的耳朵。
目光直直地锁定她莫名变得闪躲的目光以及不自觉用力咬著下唇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放手,我得进去了,直播……”
赵美延挣扎了一下,声音带著点强硬的冷意,但尾音细微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真实状態。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的演播厅入口,像个即將溺毙的人拒绝救生圈,只想维持著最后的体面沉下去。
权煊赫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指腹隔著薄薄的衣袖布料传递著熨帖的温度。
“人多。”
赵美延又挣扎了一下。
这里是走廊,人多眼杂,很容易就被人看到,並不是適合做些什么的场合。
走廊人来人往,不时有工作人员和艺人团队经过,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来。
他非但没有鬆开钳制她手腕的手,反而用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沉稳的声音压得更低。
“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拉著她,不再给她挣扎或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向不远处一个掛著“安全出口”绿牌子、相对僻静的楼梯间门。
赵美延被他带得踉蹌一步,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被他牵引。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短促的磕碰声,像她此刻慌乱无序的心跳。
权煊赫利落地推开门,另一只手护在她后背,几乎是半拥半推地將她带了进去,隨即反手轻轻將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合。
“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走廊的喧囂、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