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身上还带著浴室瀰漫出的温热湿气和水汽。
“好了,水温刚好。”
灯光调暗,浴缸里热水蒸腾起氤氳的水雾,模糊了磨砂玻璃的轮廓,也模糊了外界的喧囂与下午所有的不愉快。
这个小小的、只属於他和她的空间,成了今夜唯一的真实。
权煊赫在她踏入水汽的瞬间,轻轻带上了浴室的门。
他的声音隔著门和水声,清晰地传来,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去吧,放鬆。我在这里。”
温热的水流蒸腾著淡淡的柑橘香气,洗刷掉了后台累积的疲惫、眼泪的咸涩,还有那紧紧纠缠了一整天的混乱心绪。
赵美延裹著宽大柔软的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著水珠,脸颊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泡软的、慵懒的猫。
客厅只开著一盏暖黄的壁灯,权煊赫已经半靠在臥室的床头等著她。
看到她湿漉漉出来,他放下手机,声音温和:“舒服点了吗?”
“嗯……”赵美延含糊地应著,懒懒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床铺的柔软和被阳光晒过的乾燥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点寻求安全感的动作,整个身体就贴了过去,將自己埋进权煊赫张开的怀抱里。
他的臂弯结实而安稳,胸膛隔著衣物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击著她鬆懈下来的神经,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一刻的暖意里。
权煊赫自然地將她圈紧,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安静持续了片刻。
赵美延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揪著他衣前襟的一点布料,小小的、带著点睡意和残存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属的絮语:
“你今天……真的好过分……”
权煊赫没说话,只是收紧了圈著她的手臂,手指在她刚吹乾、蓬鬆柔软的发间穿插,轻轻地按揉著她的头皮。
这是他无声的安抚,也是最有效的回应,让她知道他在认真听著每一句话。
“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看著你和她走过来……就像……”
赵美延的声音更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就像在看什么电视剧一样,还是我不喜欢看的那种……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