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偏了偏头,用余光看向身后。
安梓扬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正扫了过来,看着他。
有这道目光撑住了他,他便什么都敢去做。
“诸位。”
嫁衣神功刚猛的真气,将安梓扬的声音扩散开来,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开宴之前,先要与诸位道一声谢,有劳诸位千里迢迢赶来赴宴。我安梓扬,先代我家镇抚使大人,谢过诸位了。”
他随意地抱了抱拳。
台下的江湖人们都是心中暗骂。
“狗屁!虚伪!”
“不是你们锦衣卫上门威胁我们来的吗!不是你们说什么‘后果自负’的吗!?”
“装你妈呢!”
心里都是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一片微笑。
“嗨呀,我等草莽之人,能赴镇抚使大人的宴席,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千户大人何必客气呢!”
“是极是极!”
“镇抚使大人千岁!”——这是习惯了伺候太监的,说吐露了嘴,但一时也没人去纠正他。
安梓扬一挥手。
“客套话就先说到这儿了。”
“赏月宴定在戌时,现在已是午时将近,时间不多,我也就不再废话了。”
安梓扬朗声说道。
“我家镇抚使的意思是,在开宴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让诸位自行解决一下,省的日后再闹出麻烦来,倒成了朝廷的不是。”
他抬手,引着众人看向中央的擂台。
“诸位上来的时候,应当都看见了这擂台。”
所有江湖人都坐直了身子。
安梓扬朗声说道。
“此次盛会,我家镇抚使邀遍天下群雄,但说实话,有件事情却是让我家镇抚使困扰了良久。那就是——座位。”
“果然!”
台下的江湖人们,尤其是坐在后方的,登时便眼前一亮。
安梓扬继续说道。
“说实话,近半年以来,江湖上出了不少事情,各家都是动荡不安。有人借之起势,有人渐渐沉沦,现今的诸位,已经与半年前的诸位大不相同,但名声和座次,却还是要按照半年前的江湖公论来排。”
“我家镇抚使觉得,这样不好。”
“但朝廷若是亲自下场为大家排一个座次出来,诸位又难心服口服。”
“所以——不如让诸位自己来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