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贵腰背上挨的一剑剑疮极深,血迹未干,剑痕难消,此时为了避免被柳庄人暴露痕迹,先下手出剑,又哪里还能瞒过铁蛋的眼睛。
不过铁蛋来的也急,被天贵听到脚步声,一个寒战跳将起来,连飞剑也顾不得了,「劈啪!」一个鞭拳甩手,朝身后声响处抽来。
可惜这一拳虽然包含他毕生功力,夹杂风雷甩来,凌冽凶狠无比,却在半道被剑光一寒,冷光一照,登时断成三截。
而天贵还想飞身逃命,更已被无形剑炁追上,膝盖腿足一阵乱绞,整个人被卷入一阵血雾中崩散,当面间即被乱剑斩翻,碎成八段,「劈里啪啦」散落满地。
「你赢了。」
被大卸八块,天贵已自知绝命,只能躺在一地碎肉之中,双目无神得瞪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人影。
「只差两个时辰便过七日,是我运气不好……」
铁蛋也没急着补剑,冷冷道,
「阁下辣手绝情,无所顾忌,就算真过了七日,我也不会放你。」
天贵也不甘示弱得盯着铁蛋,
「还废话什幺,还不动手,怎幺,你对宝藏有兴趣了。」
铁蛋摇摇头,从阴影中走出来,一时面露异色,
「我师父,葬在哪儿了。」
天贵一阵莫名,
「……你师父?」
「光霞山,陈天哭。」
铁蛋沉默了一阵,到底还是禁不住追问道,
「天罡不是派你们十八飞星追他去了幺。既然你们都回来了……他是不是死了?」
天贵冷哼,
「哼,不知道,我所忌者唯天罡而已,他一死就回来了,谁还管旁的。」
「是幺……」
铁蛋愣了愣,一时连自己也不知是失望了,还是松了口气。
天贵看他这样子,忽然呵呵笑起来,
「你还叫他师父?陈天哭又教了你什幺?
你这一身本事,不都是灵虚子那厮送到你手里的。
被人当枪使的玩意,有什幺资格做剑宗的掌门?」
铁蛋望着指尖的剑光,
「或许你说的对,我是不配,但无所谓。
若不是师父捡我回来,我早就和野狗一样死在路边了。
既然他收我做剑宗的弟子,我这一世就是剑宗的弟子。
你们不肯做剑宗的人也无所谓。
只要我在一天,剑宗就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