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万吨水压机+烧红淬火工艺铸造闸门,焊装甲板造出西方不提供的截流钭斗车,掺粉煤灰替代30%水泥做出优秀的混凝土配方。
工人王茂胜跳入模板堵漏,双腿被混凝土永久封固,留下一句遗言:「保住闸体,别管我!」
技术员张超群在40c高温中连续测算72小时,右眼永久失明。
从这里输出的人才,解决了超高级混凝土温控难题,创造单日填筑强度吉尼斯纪录,首创300米级特高拱坝智能建造。
这些都只是一部分比较出名的故事。
这个厂,就是中国工业文明崛起的精神图腾。
从毕亚雄的个人能力来看,曾指挥过葛洲坝二期围堰合龙,创单日抛投强度世界纪录,48小时连续施工调动船舶217艘,零伤亡。
葛洲坝最高同时指挥78家分包单位,这种资源调度经验,在这个时代是绝无仅有的,完全就是以后基建总承包的预演。
陈学兵前世对这个人也有印象,当时毕亚雄正担任南方电网的副总。
从这个过渡来说,毕亚雄的仕途应该是一路坦途。
但就这幺巧,近年的特高压技术路线之争,毕亚雄是直流派的代表人物,去年在能源论坛摆明车马地发言「交流特高压每公里造价是直流的1.7倍,经济性存疑」。
这本来不是一个技术问题。
直流电输电损耗比交流电低,安全性更好,调度也更灵活,但交流电成熟,设备国产化率高。
交流派主张的「晋东南-荆门1000kv交流」今年8月获批示范工程,直流派的「向家坝-上海±800kv直流」却暂时搁置。
就在上个月底,毕亚雄在三峡的职务也从「生产技术部主任」调整为了「输电顾问」。
这应该是一次负气出走,而且毕亚雄的意愿很强,上个周末才见过了一家做光伏的民营能源企业,这个周末又来见自己。
应该在对比条件。
「我问了一下,按照今年出台的《中央企业负责人薪酬管理暂行规定》,按毕总的级别,年薪应该在20万以上吧?」陈学兵笑道。
这本来是个敏感的问题,但在这样的流程里,又是个不得不谈的核心问题。
他当然知道毕亚雄的收入,不过此刻故意提起今年出台的条款。
这个规定出台之前,一些国企是有天价薪酬和很多隐形福利的,甚至可以发放股票期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