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我也要跟奶奶一起住——」
「哈哈——」
奶奶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这一刻,她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感觉自己就像被全世界的温暖包围着。
春日里的晨光总带着几分不疾不徐的温柔。
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罗儿胡同深处的四合院还浸在浅淡的寂静里,刘秀兰已经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躺着,目光落在身旁空荡荡的枕头上。
那是老伴周明山生前用了几十年的棉布枕套,洗得发白,边角却依旧齐整。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这才缓缓坐起身,动作沉稳。
她走到衣柜前,衣服挂在里面整整齐齐,显得极为工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可见她平日生活的态度。
她取出一套衣服换上,洗漱时,刘秀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虽已大半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黑色发箍箍着,黑色铁发箍看起来很廉价,但她箍在头上,却别有一番气质。
六点整,刘秀兰准时走出四合院。
胡同里已有了零星的动静。
东边张大爷提着鸟笼,笼里的画眉叫得清脆。
西边李婶穿着练功服,背着个剑袋,匆匆准备去公园晨练。
还有几个晨跑的年轻人,穿着运动服,脚步轻快地从她身边经过。
刘秀兰笑着跟张大爷打招呼,自光落在鸟笼上。
逗弄了两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往什刹海公园走去。
这条路她走了快十年,从退休那年开始,无论刮风下雨,几乎从未间断。
沿途的每一棵树、每一条路,她都熟悉得像是自己的掌纹。
第三棵老槐树下,曾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老伴生前最爱在冬天买一袋,揣在怀里给她暖手。
第五个门墩前,去年冬天有个迷路的小男孩,还是她送回了家。
什刹海公园,晨练的人已经不少。
有打太极的老人,动作行云流水。
有跳广场舞的阿姨,音乐欢快却不喧闹。
还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低声哼着摇篮曲。
刘秀兰找了个靠近柳树的角落,放下手里的布包,开始做她的「养生操」。
这是她老伴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学的,后来又教给了她,退休后两人经常一起来此锻链。
她擡手、弯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