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都行!再说了————」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沈思远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抓包」的得意。
「你不也没睡觉,在舱顶上晃荡?还好意思说我!」
沈思远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拽到了自己腿上。
手掌在她软乎乎的小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豆豆根本就没感觉到疼。
「我出来是有正经事的,你呢?就知道追虫子玩?」
其实这一点并不奇怪,小孩子只要睡了都不愿意起来,起来却又不愿意睡。
豆豆趴在沈思远腿上,不服气地扭了扭身子,小脑袋往麦田的方向一扬,伸手又指了指。
「那朵朵和小月姐姐呢?她们也出来晃荡了!你怎幺不说她们!」
她们也溜出来了?
因为唐糖和妈妈睡在了房车里。
而和唐糖玩耍的她们三个,自然也留在了房车上。
却没成想,等唐糖睡着了,她们三个全都溜了出来,然后在这一片空旷的麦田上游荡。
就在这时,趴在他腿上的豆豆挣扎着要起来,因为刚刚那只萤火虫又飞了回来。
沈思远未再拦她,直接把她给松开,小家伙立刻化作一阵阴风,向那只萤火虫追了过去。
也真是搞不懂她,明明自己身上就有一只冥火萤,干嘛还热衷于追逐一只普通的萤火虫。
沈思远没再管她,而是再次仰望星空,心神投入星空,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先前参悟雷法时,他侧重的是天地间刚猛的雷霆之力,而此刻,他试着放下对「力量」的执念,去感受最细微的生命脉动。
每一株麦苗的根须都在土壤里悄然舒展,汲取着夜露与大地的养分;麦叶的尖端虽因夜色低垂,却仍藏着向上生长的韧劲。
甚至土壤里的蚯蚓、麦秆上的蚜虫,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维系着生命的循环。
这便是万物生长的真意不疾不徐,顺应自然。
白昼时,它们迎着阳光拔节生长,尽情舒展生机。
夜幕降临时,便收敛气息,在静谧中积蓄力量,等待次日的晨光。
没有刻意的强求,没有激烈的争夺,只循着天地赋予的节律,默默完成着生命的轮回。沈思远心中微动,想起唐糖梦境中那只比熊犬引发的天地异象。
看似随心的举动,实则暗合自然的本真,正如眼前的麦田,看似沉寂,却藏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