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到其他人都依然沉浸在这泡泡里。
这种感觉,让马林·麦克尤恩有种莫名的寒意,全身都在发冷。
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推开了记者,大步走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黑人小伙子,正在兴奋地接受采访。
“我太惨了!我挨了二十多次!真的,我现在的背上还有一块巨大的瘀伤!但是这很神奇,真的很神奇!在被那种神奇的乐器击中的一瞬间,我觉得有音乐贯穿了我的身体!伙计,音乐在我的体内!如果你说我现在想要做什么, 那就是我还想再来一次。这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感受。嘿,伙计,你能想象吗?音乐从我的身体中贯穿,从我的左耳,贯穿到了右耳,我整个人都在音乐之中,简直太美妙了……说实话,我还想再体验一次!就算这意味着我还要多一块瘀伤!”
那些记者们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了这名黑人小伙子士兵的嘴里,格外希望他再多说一点。
“我的观众们,就想要知道这个!”
甚至,他在机场的大厅里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拦住了,那些人对他说:
“您被谷小白先生打了是吧,我可以为您提供法律援助。”
“我为什么要接受您的法律援助?”麦克尤恩木然问道。
“您可以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他!保证您可以得到这辈子都不完的钱!”
打不过,就起诉对方?
战争不是这么玩的。
这是战争啊!
战争!
只是,为什么整个社会,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甚至狂欢的气氛之中。
我们明明损失惨重,损失了很多艘船只啊,为什么大家都不去关心,都不去呼吁呢。
媒体们,不就是要做这个的吗?
公众们,不就该关注这个吗的?
生平第一次,麦克尤恩觉得一种荒谬感包围了自己。
这个社会,是怎么了?
而这种荒谬感,在走出机场的时候,达到了最大。他在门口看到了有数不清的人高举着牌子:
“拒绝‘筝鸣剑闪’!拒绝暴力演出!拒绝以艺术之名的伤害!”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每一次‘筝鸣剑闪’都会造成数不清的人受伤,这不是艺术,这是殴打!”
看到麦克尤恩以及他的战友们从机场里走出来,那些人大声呐喊了起来,更多牌子举了起来。
“拒绝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