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深层。
他坐在秘诡议会的主座上,披着“命运之主”的徽章,却已不再拥有自己的名字。
他站在一场虚构剧场的中央,朝无数观众鞠躬谢幕,而他的脸——却不是他的脸。
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耳语,也不是宣告。
是千面者。
他未真正现身。
只是语调汇聚于镜室之中,像无数不同个体的回音交缠成的合唱,像一个人格拼接体在与自身辩驳,又像是命运本身在自问自答:
“欢迎回来,司命。”
“你以为你要升星,其实你只是进入了——‘织局’。”
命运丝线如影穿透空气,似针,似光,又似某种隐形的刀锋。
它们迅速探出,将整个空间化为无形蛛网。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丝线尽头,如被牵引的幻象。
萧涟音。
维拉。
婼离。
冷霁。
庄夜歌。
……王奕辰。
他们都在说话。
不是喊,也不是问,而是某种“内在审判”的陈述:
“你不值得信任。”
“你是我们中最会撒谎的那个。”
“你只是在用命运卡牌,逃避真正的抉择。”
“你不是人了。”
“你是剧本。”
司命站在无数丝线中央,像被高悬的棋子。
所有光都被抽离,所有语言都如针戳刺他的识海。他想说话,想抗议,想辩驳,但嗓音卡在喉咙,仿佛整个空间拒绝他发声。
不——不是拒绝。
是提醒。
这是“命运镜室”的真正阶段:
不是验证你有多少星。
是验证你——是否有资格拥有第十颗星。
是剖开你,解析你,挖出你的构造,看你到底是“人”,还是“棋”。
那些丝线开始从他身体穿过,探入他的意识与星图,
记录着每一次他在生死间踟蹰、每一次他用卡牌回避人性选择、每一次他因“命运的便利”而放弃自我判断。
这是一次剥皮式的进阶。
第十颗星,绝不会无痛燃起。
它只属于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司命还不知道。
但镜室不会等待。
它已经开始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