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得不像秘骸之城。
不像疯子十三的舞台剧。
他想起伊洛斯提亚曾低语:
——“最真实的,往往是最虚妄的。”
心底一阵隐约的不安浮起,像绷紧的弦,悄然颤动。
远处,建筑像被剖开的断骨横陈在路途尽头,阳光透过崩塌穹顶洒下,宛如神祇无声的凝视。
“等等。”御神院信奈猛地抬起手,眉心浮现术式印痕。
“前方空间流动不稳定。”她的瞳孔微缩,术纹开始浮动,“地表的反射角……不对。”
段行舟已拔出双刃,眼中寒芒一闪:“左前方的地平线是假的……像是——”
话未说完。
“咔哒——”
一声微响自前方传来。
不是爆炸,也不是冲击。
那是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声音,尖锐、生涩,像尸体在努力站起时脊柱碎裂的声音。
一具身影,从废墟深处缓缓爬出。
阳光打在它的脸上,折射出一层诡异的柔光,那是一截还未完全腐烂的手指,白皙、熟悉,却被缝合了异物。
队伍骤然凝固。
林婉清瞳孔骤缩,声音沙哑如梦呓:“……刘婧瑜?”
那具怪物缓缓抬起头,脸部肌肉如死鱼般抽搐,眼窝深陷,五官模糊而破碎,却依稀还残存着刘婧瑜的面部轮廓。
她的皮肤像是血管与缝衣针线缝制出来的破布,眼神空洞无光。
她张开嘴,吐出破碎干涩的低语:
“林……婉清……好久……不见……”
“这……不可能……”林婉清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可她并不是唯一震惊的人。
又一具身影,从后方踉跄而出。
那是一个披着残破军装的中年男人,眼神凶悍如旧——
萧涟音猛然睁大眼:“……贺承勋?!”
他,曾在前夜为救她而死。
但现在,他的全身已被生物合金重塑,左臂化作一柄锐利骨刃,腰背插接着数根机械脐带,每根都闪着冷蓝的电光。
他走近,抬头看她,声音冰冷、毫无情感:
“为您而战,主人。”
穆思思脸色惨白,一把捂住嘴,几乎要呕出血来。
而第三具怪物,也随之现身。
那是埃尔南。
第一夜就因鲁莽被削去脑袋的健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