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夜歌则站于战场后方,死潮灯笼已然油尽,只剩微弱幽蓝浮光。
他没有再引渡任何灵魂。
他只是——将整片战场底部,化为一片“未命名之界”。
当疯子十三踩在这片死潮之面上时,脚下波纹如语句溃散:
“你是谁?”
“你是不是你?”
“你,是你自己定义的吗?”
“还是你编出一个你来说你是你?”
疯子十三神情一滞,嘴角抽搐,第一次说话时——出现了顿点。
—
赫尔曼没有冲锋。
他站在外围最远的位置,保持冷静。
怀表秒针持续倒走,逻辑时间严密推进。
“三分钟。”
他低声道。
“必须撑到。”
—
而司命——
终于,出手。
他抽出四张扑克牌,指尖轻弹,四张卡分别掷出,围绕广场飞旋。
随着命笔挥落,每张卡牌各自具现出一种极端力量:爆裂、切割、毒素、幻觉。
四象合围。
司命缓缓吐出一句话,仿若裁决神明的赌局开始:
“开局时,你是作家。”
“现在,你只是我赌桌上的一粒筹码。”
疯子十三怒吼,语气如天崩雷震:
“你是人类!!”
司命笔锋下压,语气如星渊落石:
“我也是——命运。”
战场上,第一次——
疯子十三被击退了一步。
就在那一步之内,神性的轮廓,第一次在现实中出现了裂缝。
他脚底的那层由庄夜歌构建的黄泉死潮,此刻被司命命名为——“无意义之地”。
在那一刻,他脚下的“存在权威”被短暂剥落。
不是被打伤。
而是从逻辑本体上,被剥夺了“不可触碰”的神性。
那一瞬,他——不再是神。
而是一个“可以被击退”的存在。
—
但,仅仅一息之间。
他笑了。
嘴角抽动,那抹诡谲的笑意不再是曾经剧作家的从容,而是彻底失控之神的扭曲回响。
他的笑,像被撕裂的剧本纸边点燃,在燃烧中嘶哑低吼。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