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语气仿佛是来查账的:
“别聊他赢没赢了,我来问点正经的。”
“司命——塞莉安让我来拿钱。”
众人怔住。
维拉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娜塔莎摊手叹了口气,表情“痛苦”地做了个数钱的姿势,摇着头:
“我都说她买太多,她说‘小司命不会介意的’。”
“她现在在商城街……走进了‘血族专属时装定制店’。”
床上的司命闭着眼,睫毛微颤,嘴角动了一下,颤着唇吐出一句:
“……你顺便问问她,是不是也给我定做了遗照。”
“噗嗤。”
娜塔莎笑出了声,丝毫不顾医生们的白眼,顺手从床头柜上抽走司命的信用卡,晃了晃:
“放心,我会记得在你活着的时候替你还账的。”
维拉忍无可忍地扶额:
“行了,让他休息。”
“你们都别再刺激他了。”
她一挥手,医护组迅速配合,开始将笑嘻嘻却嘴贱如刀的娜塔莎推出病房。
门外。
走廊边,塞莉安早已探头探脑地等着,眼神闪着兴奋。
“拿到了吗?”
娜塔莎举起信用卡,竖起大拇指。
“拿到了。”
塞莉安一声欢呼,转身就冲下楼梯:
“走走走,血拼去!”
门关上了。
病房恢复了寂静。
只有脊床中央,司命一个人还躺着。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里没有一丝病态虚弱。
只有一种彻骨的清明。
他望着天板,低声喃喃:
“疼……是真的。”
“但也确实……太上头了。”
他嘴角带笑,像是刚刚赌徒出完底牌、等着揭幕的那一刻。
那不是讽刺。
也不是快意。
更像是一场大病之后,意识在昏沉中生出的火星。
他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的指尖——那曾经握住千面命笔、点燃十星、撕开疯子十三命名逻辑的手。
“千面者。”
“你说……”
“我们下一次,还要赌多大?”
他闭上眼,仰头靠在脊床上。
嘴角的笑意,像火堆燃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