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张立刻执行‘圣母驳谣令’,剥离所有鲸墓编号,冻结晨星时报,全面清查一切传播链。”
话音刚落,第二席——皇长子奥利昂冷笑一声。
他身披金纹披风,眼神锋利如剑锋出鞘,声音带着不可遮掩的讥讽:
“你那一整套教会净化术把城市当子宫,却忘了雾都不是哺育堂。”
“我倒真想看看,那些污言妄语究竟能不能烧到议会核心。”
“若不能,就该割舌,而不是跪听。”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逼王座:
“贵族不是等着被审判的犬民,他们是国体的基石——不是要被追责,而是要被护持。”
第三席的皇次子艾德尔倏然转头,目光如冷铁直指兄长,语气冰寒如锋:
“我不是在追责贵族。”
“我在追责罪犯。”
他将一份印着海军徽章的公文重重地扔在面前桌案上,纸张砸击声回荡在穹顶之下:
“编号1679,是我三年前亲自签署的海军调令。”
“如今,他却出现在鲸墓传单上,成了一具幽灵般的编号灵体。”
“我想知道,是谁——把我麾下的战士,换成了神谕里的祭品。”
厅中短暂沉默后,第四席的莉赛莉雅公主缓缓开口。
她声音温和却清晰,目光如水,语气却如镜面之下暗流潜行:
“鲸墓是否真实,我们暂无法断言。”
“但如果已经有成千上万的人相信它,那我们要问的就不应是‘它是不是真的’,而是——‘他们为何如此愿意相信?’”
“我请求暂缓对晨星时报的镇压,至少保留一部分城市的讨论与发声空间。”
她没有提高声音,但整座厅室在她说完那句话后,仿佛更加寂静。
第五席,维多莉安公主的声音随后响起。
她并未抬头,只是低垂眼帘,盯着摊在面前的财政草案,语调平缓,仿佛在读出某种已经注定的因果律:
“鲸墓引发的市场恐慌已开始外溢,贵族庄园的私人安保预算暴涨,沉眠者的人体封印价格翻了一倍。”
“若教会持续封锁消息,恐慌将逼迫黑市形成议价体系。”
“届时,鲸墓就不再是新闻……而是一件商品。”
最后,第六席——亚瑟王子,双手交迭在下巴前,神情如梦游者一般恍惚,眼中却映出命纹旋涡的幽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