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军魂广场外仍有五百余编号者聚集未散,编号墙、梦灯碑、晨星剪报等言论载体已遍及城内多处。”
“民众之声不可忽视,然事涉军纪与国制,望诸位就各自立场,明言所见,慎议所断。”
第一位发言的,是奥利昂。
他的声音沉稳,语速缓慢却充满压迫感,用词精准,句句带锋,语气仿佛不容反驳的帝国刻令:
“编号者之乱,虽源于情绪,但实则背后有人操纵。”
“此番风潮并非自燃,而是有预谋者借梦灯、剪报、军魂崩塌等象征,引导军人情绪,试图引爆城市秩序。”
“我不反对安抚,但我拒绝将帝国律令让渡于失控民情。”
他的话宛若警钟,但敲响的是墙而非心。
艾德尔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如风中落锤,每一个音节都如钉入椅背:
“编号者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他们还配拥有名字。”
“他们不是为了夺权。”
“他们是为了不再在某个清晨,被悄无声息地带走,变成编号。”
“如果连这都不能听见——那帝国该聋的,不是耳,是心。”
宫相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二人,斟酌片刻,低声道:
“军部行为已属越令之举,而王子之训,恐亦过刚伤体。”
“望诸位循法而议,莫使烈焰添柴。”
紧接着是梅黛丝,她缓缓抬首,不疾不徐地道:
“圣母教团主张秩序为先,然今朝神性溢散已至临界。”
“鲸墓梦语持续感染数座街区,低语者若非止于梦,神性外溢恐至不可控。”
“建议如下:民众安抚可行,造势者审查为首。”
此时,莉赛莉雅站起身来。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忽视的诚恳与倔强:
“编号,不是异端。”
“如果这个国家必须靠剥夺名字来维持秩序,那我们早就输了。”
“晨星不该被查,梦灯也不该被烧。”
“我恳请陛下——听他们一次。哪怕只一次。”
争论愈演愈烈,话语如潮,有人握拳,有人低头,有人开始翻阅军规典册。
就在此时——
高台之上,传来一声低沉钟鸣。
沉稳、缓慢、却如从陵墓中敲响。
——“苍狮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