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些。”
“是。”玛琳低声回应,眸光微垂,“她也说——你会懂。”
司命没有再应。
他只是慢慢旋转了一圈铅笔,笔尖停在印刷板边缘,随即写下那句准备印入清样页尾的小注:
《诗与编号之间,没有界限。只有星火与雾。》
玛琳的指尖在那一行字边停了一下,轻轻一抚,又收回。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却在将要推开的瞬间停住。
她低声说:“街口……比昨天多了两双眼睛。”
司命目光一凝,缓缓转头。
玛琳继续道:“一个是教会净察员,穿的是旧式忏悔袍……另一个是军方的情报中士,换上了新制王都军警袖章。”
她没有把最后一句说出口:他们是来盯你的。
司命沉默了一息,随即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深沉,雾未散净,晨星巷口的第三盏街灯正在微微闪烁。
那是他昨夜亲自去点亮的,一盏耗掉了两枚备用电符的灯。
他没笑,也没问是谁派来的。
只是轻声道:
“他们都以为我们在写故事。”
“可她写的——不是故事。”
他将那张诗稿压进排字框最上层,手写标注:
“晨星副刊·署名莉雅。”
玛琳离去前,回头看了一眼那行署名。
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不是作者的真名。
司命也知道,那是假名之下的一缕真火。
门合上的一刻,司命背后的铅字墙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块字块松动,落地。
砸在“旧纪年战争”那条年表的正下方,声音不响,却像在某一处尚未闭合的战场,唤醒了一段被埋下的余响。
司命走过去,拾起那块掉落的铅字。
上面印着一个字:“火”。
他没有放回原位。
只是将它放在《雾中火炬》的版心之上,像是把过去与现在,用一句未尽的诗句,连成一线。
那页尚未出刊的副刊版面,静静地躺在印机之上。
一盏灯下,一行诗,在雾中未燃——但那火,已开始生长。
王宫第七层·弦月厅东廊。
雨后的石砖地面尚未干透,清晨的光从浅金色的帷窗中透入,仿佛是这座宫殿里第一道愿意落下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