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却仿佛震动了整个讲堂的空气。
灰发中年讲师站在讲台前,目光肃然,语调沉稳:
“同学们,今天我们不上帝国史。”
“我们讨论一个问题。”他扫视全场,“当‘信息’变成了武器,它……还是公共财产吗?”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老师,这上面写着教会的‘七音言灵’昨晚在南区失效了……那是假的吧?”
老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那名学生,轻轻笑了笑,仿佛听见了某种可惜。
“或真或假,我不做评判。”他缓缓开口,
“我只希望你们想想:如果‘命运’真的可以被人编织——那你们,愿意把这场戏交给谁来写?”
话音落下,整个讲堂陷入沉默。
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下城区,第九区,“吉米小铺”理发屋。
“你看看你看看!”老吉米把一份油渍未干的报纸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柜面上的剪刀微颤,
“这回又说,那姑娘其实是个好人,只是倒霉!”
坐在理发椅上的退役士兵咂了咂嘴,皱着眉道:“哼,好人?那尸体可不是画出来的。”
“话说也有别家报纸写——是教会的某个疯神父搞血祭。”
另一名顾客把烟斗敲了敲桌沿,“不是她干的。”
“你懂啥?”老吉米吹了吹胡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我早就说了,那帮穿白袍的家伙……迟早要出事。他们啊,可不比军方干净到哪儿去。”
一时间,理发间陷入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中,声音忽高忽低,几乎要盖过窗外街头报童的叫卖。
这时,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还带着未褪的雾气,嗓音轻得像是穿过雨帘传来:
“她叫什么?”
众人一愣,争吵声戛然而止。
“就……那死了的女孩。”年轻人慢慢地说,眼神看着那张报纸上的模糊照片,“她……叫什么名字?”
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了。
报纸上写满了“吸血族嫌犯”“血色仪式”“失控个体”之类的词句,字字惊悚,却唯独,没人能记起那个女孩的真名。
没有人回答。
【王都广播楼·审查组办公厅】
“今天的统计出来了吗?”审查组办公室内,一个中年审查官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