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间夜课教室的“非在册护卫”。
司命亲自安排他看守每一晚散课之后的街角;
伊恩给了他密钥与应急卡,“有些孩子刚点亮命纹,不能再出事”;雷克斯则在他肩上拍了一掌:
“你比我们合适——守灯。”
阿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像是听见了远处潮声,而自己正站在岸边,不为谁而等,只为不让什么再被冲走。
此刻,课堂刚散。
几个孩子背着破书包、裹着旧披巾从教室鱼贯而出,有人笑,有人倦意未退。
那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没有尖叫与命令的地方。
一个年纪最小的小女孩抱着课本路过他身边,怯怯地抬头,声音很轻:
“哥哥,谢谢你上次拉我回来了。”
阿兰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浮现一丝罕见的温热。
“回家的路……绕开教堂。”
女孩点点头,快步跑远。她的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但阿兰的目光还停在那里,久久未动。
掌中命纹再次震颤,那跳动像是在说:
——“我记着。”
他没有动。
但风,变了。
教堂方向,一扇隐匿侧门轻轻开合,暗巷深处掠出一道模糊人影,步伐轻得几乎不掀起尘土。
阿兰眉头一凝,目光瞬间锐利。他向左一步,贴近巷口砖墙,脚步无声如雾。
命纹在他指节间亮出一抹红光,如针尖突出的信号。
卡牌边缘已入掌。
“那晚……姐姐没能回来。”
他低声呢喃,如旧誓回声。
“今晚——你们谁也别想再动他们。”
雾色之中,破塔街的风像是一口缓慢抽气的旧钟,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
而这一夜的钟声,不会响在塔上,而将——
响在人心最深的锚点。
繁育圣母教会·第十九教区,内堂深夜。
银烛未熄,火光静静跳跃着,在石壁与穹顶间投下缓慢移动的影影绰绰。
穹顶之上,一幅精细织绣的女神像悬挂其上。
圣母垂首,面容沉静而慈悲,一只手怀抱婴孩,另一只手覆在泛黄的祷书上,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下方的寂夜,如同在默默守护世间沉睡的灵魂。
神父卡斯顿静静地坐在讲坛之后,仿佛一尊沉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