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政争,也不是高台发号施令。他的“战场”,藏在军令之间的逻辑缝隙中,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割裂术。
不是要砍断他们的头——那会太快,太不稳。
他做的,是一刀一刀,削走那些贵族子弟赖以运转的空间。
他不与他们斗,而是把他们“替代”。
他要让他们动不了,失语、失力、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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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塔二层的会议厅此刻正进行着高层将领的例行会议。
老将们的声音低沉交错,条令文件传递的声音不绝于耳。
艾德尔并未出席。
但会议前一小时,他亲自安排了三名中下层军官进入“临时旁听”席位。
这三人,是他从编号者归军中一一挑选出来的未来执行组负责人。
他让他们坐在那里——静静看。
不是为了让他们学会“如何服从权力”。
而是为了让他们认清——他们未来要代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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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偶尔翻开一页便签,黑笔手写的线条整齐沉稳:
“第五批编号者士官,按兵科分流完成。临时观察组结果:有纪律性,语言暴动倾向显著减少,90%服从演习流程。”
艾德尔低头思索,轻轻点头。
他并不满意这个数据。
但他知道——这,是开端。
他不能直接动那些老将上层,也不能清洗宫廷里站在奥利昂身后的“血统派”。
那么他就先训练出一批替代者,一批真正能掌控军队逻辑的“结构性人材”。
他要让穿着粗布军靴的士兵,取代那些穿着定制军服、却连枪都不敢握稳的贵族少爷。
这些后者,从一开始就不配穿上军装。
—
窗外传来低沉的钟鸣声。
军钟敲响,天色逐渐亮了。
艾德尔起身,走到窗前,手负在身后。
他静静地望着王都从雾色中苏醒,层层屋檐在晨光里剥离出轮廓,街道之下,数十个哨站同步换岗,整座城市像心脏开始跳动。
这一天,他不会前往王庭。
他只会继续坐在这座塔里,一页页批改调令,一份份安排调动,一点点将他的人植入军部各处节点。
他已将自己藏进这架帝国军权的齿轮深处,悄无声息地转动——直到有人犯下第一道不可收拾的错。
不是逃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