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淡淡:
“莉赛莉雅写的?”
司命微微点头,指尖在信纸边缘轻扣,像是在确认纸张的质地,也像是在敲出一个情绪节奏。
伊恩不屑地撇了撇嘴,语调带着一贯的讥讽:
“比你写得狠。”
司命未怒,只将信纸轻轻放在手边的原稿旁,一边整理纸张,一边含笑回应:
“她写她所见。”
“烧起来的,是别人的纸。”
雷克斯低声道:
“她在送火种。”
司命摇头,语气平静,却像是风中潜藏的漩涡:
“不。”
“她在种风。”
“风吹哪边,是我们来决定的。”
他笔未停,声音也未提,仿佛整个世界正依照这节奏缓缓展开。
桌上另一迭文件,是赫温事件的初步整理资料。
内容零碎,却致命。
阿兰·赫温、伊恩与教会神职人员于地下仪式中的对峙、学生命纹波动失控、伊恩以风语密境截取的咒文残句、司命命纹日志中标注的观察数据……
每一页都不是“铁证”,但每一页都“足以被信”。
司命抽出一张星纹纸,缓缓写下一个标题:
《夜课风波:未确认命纹失控事故调查纪要》
他的笔锋极慢,字迹极稳,每一笔都仿佛卡在“可以被质疑”与“必须被探讨”的微妙临界上。
他写道:
“据街坊数名目击者描述,该学生在一次夜课后,与一位疑似神职人员短暂交谈后出现命纹剧烈波动,数小时昏迷未醒。”
“目前暂无明确证据表明事件与教会仪式直接相关,但据晨星社私下访问,曾有学生声称该人曾试图获取其秘诡卡,并声称‘教会能更好保护卡牌的光’。”
“我们无法判断真伪,但确实值得问一句——光,是谁的?”
伊恩走到他背后,看着那一页,嘴角勾起,冷笑一声:
“你这不是新闻。”
“这是——结构诱导。”
司命合上笔盖,微笑,声音轻得像窗外雾中轻响的钟:
“是剧本。”
他轻敲纸面,语气温和,却藏着利刃:
“但我没写结局。”
雷克斯抬头,静静地问:
“你想要别人帮你写?”
司命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