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设立“命纹自治议庭”,拥有对所属领地内卡牌使用行为之干涉权与纪律处罚权。
议厅之中,先是一阵轻微的低语,仿佛有人在试图确认眼前字句是否真实。
随后,是一种近乎压抑的沉默。
但这不是疑惑的沉默,也不是愤怒的沉默——
而是贵族之间,在确认彼此立场的沉默。
那是权力之间的对视,一种只存在于上位者之间的默契。
数位世袭家族的长座率先点头,随即举手表态。
如骨牌倾倒般,附议声接连响起,彼此迭加成权力共识的合唱:
“附议。”
“附议。”
“贵族不可再被命纹泛滥所污染。”
“若王都无命序,王座不过空火。”
这些声音中,并无真正的敬神。
贵族们不是因为信仰圣母才支持梅黛丝,他们支持的,是这个提案重新点亮了他们手中的旧特权——一次对秩序的回收。
一次用“命火”为名,行“权力锁定”之实的仪式。
法案获得通过,仅用了十五分钟。
卷轴落印,光墙封结,金纹自上而下逐行点亮,像是一道巨大锁链的缓缓闭合。
议会记录员落下最后一笔墨,宣布道:
“贵族院通过《圣火制裁法案》,以五十九票赞成,七票中立,六票不投。”
随后,金印法案将被送往王室会议厅,由王子议席进行最终裁定。
这一裁定,将决定——雾都之上,“命纹”到底归谁所有。
而在贵族议厅最末排的观众席上,一道身影正靠坐在深红幕帘的阴影里,双手轻轻鼓掌。
亚瑟。
掌声不大,却极清晰,像在一座空旷剧场中落下无声的评语。
他侧头,低声吐出一语:
“真是一群识香闻风的好犬。”
倚在他肩旁的维多莉安轻笑一声,眼神慵懒,语气像猫尾拂过利刃:
“犬不会咬自己人。”
“但你得记住——它们咬完别人,是会舔你鞋底的。”
亚瑟眼神不动,只望着那份尚在光墙上缓缓收卷的法案,神色如在注视一张尚未完成的剧本草稿。
他轻声自语:
“是时候,把它写完了。”
王宫内阁厅·王子议席厅。
六张权座如星环般对峙列设,围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