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梅黛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扫视那座空旷的权厅,眼神中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若有狗学会书写,你是给它纸,还是给它鞭子?”
他嗤笑出声,笑声低,却带着咬骨的冷:
“他们连命纹意味着什么都不懂。”
“却敢高举卡牌,踏进雾都街口?”
“可笑——至极。”
他的右手缓缓拔出佩剑,银鞘划过权座地台,响声震耳。
他将剑锋倒插于座前的石阶之中,声音沉若沉钟:
“我赞成。甚至——嫌不够狠。”
—
厅对面,莉赛莉雅缓缓起身。
她身着深蓝议袍,素无饰纹,不佩家徽,不束发冠,仿佛不是来参与王室议事,而只是走入一个必须发声的场所。
她手中握着一册笔记本、一支羽笔,以及一盏未点燃的梦灯。
她翻开笔记本,纸页在指间轻轻翻动,似乎每一页都承载着某一晚夜课课堂上,那些孩子写下的第一道命纹。
她没有抬嗓,没有呼号,也没有反驳。
他们说剑,她却只讲一个故事。
“我在破塔街,教孩子们写命纹。”
“第一个学会的,是个左手残疾的纸坊男孩。”
她语气轻缓,仿佛怕惊扰什么。
“他画得歪,线乱得像要散掉。但他抬头看我,问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
目光平静,却落在每一位王族面上:
“‘我能写这个,是不是说明……我不是畜生?’”
议厅一时无声。
连命纹的光柱都似乎微微颤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不该被打断的沉默。
她轻轻阖上笔记本,缓缓扫视全场:
“他不是在反抗。他只是——在问自己,是否配。”
“而你们要通过的这条法案,正是要告诉他:不配。”
—
梅黛丝眼神不动,语气冷峻如初:
“情绪,不能构成秩序。”
莉赛莉雅毫不退让,语声柔中带刃:
“但你们连他们‘提问’的权利都不愿给。”
“不是他们想推翻王座。”
“是你们连让他们看一眼星星的窗户——都想封死。”
在她话音落地的一刻,命纹光芒忽然轻震。
那不是反叛的爆响,而是某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