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站在门前的艾尔芙却只觉一阵寒意从指骨缓缓攀升,像一缕悄然蔓延的黑色藤蔓,冰冷而无声地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布兜,里面原本放着一枚母亲昨夜亲手缝制的护符。
但那枚承载着母爱与温暖的护符,方才已被教习修女毫不留情地没收,投入圣火中“焚为净物”,只剩下一撮余烬尚带着未尽的温度。
她掌心里残留的灰烬尚未彻底冷却,而脑海中却回响着入堂时修女们不断重复的那句话:
“异端火种,需要用圣光熄灭。”
那是她踏入这座冰冷堂宇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今天,她第十九次被迫聆听的低语。
艾尔芙并不能理解母亲为何要把自己送到这里。母亲的声音尚在耳畔,温柔却决绝:
“这里能拯救你,让你忘记晨星,忘记命纹……那些都只是邪恶的诱惑。”
但她却记得,在那条昏暗的破塔街上,司命曾在夜课的微光中告诉她:
“你所学的,并不会让你成神。”
“但它会告诉你,你不该成为别人的文字。”
她将这句话牢牢藏在心底最深处,如同一簇火种,等待着再次被风唤醒。
然而,这座育婴堂似乎正致力于一点点挖空她的内心,试图将她变成一具听从圣母指令的躯壳。
与此同时,在育婴堂的地下深处,惩诫走廊。
阿兰赫温蜷缩在阴影之下,紧贴着冰冷的通气管。他的呼吸极其微弱,仿佛连空气都未曾惊动。
身后隐隐浮现着“日行者”的虚影,正以命纹之力压制他的存在感,
使得他如同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不被教会的感知所察觉。
他冷静地注视着走廊尽头,那间名为“纠正室”的小屋。
透过虚掩的门扉,昏黄的灯火映照下,艾尔芙正跪坐在冰凉的石台前。
她双臂微微颤抖着,身侧站立着两名穿着银灰色法袍的惩诫修女。左侧那位手持“命痕刮笔”,
仔细而机械地在她手臂上涂抹银色的“圣印涂粉”,刻写着名为“纯洁封语”的咒文;
右侧那位则手握“圣火钟槌”,在她每次忍不住轻颤之时,轻轻敲击她的肩胛骨。
那动作不重,声音却沉闷,如同一次次低语般的责备,精确地瓦解着她的意志:
“你在颤抖,说明你还未真正归顺。”
“圣母不会等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