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异端,是教育……是夜课……”
但他终究被士兵无情地按进泥水里,挣扎的声音渐渐消失。
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但他的声音却成了一道刻在我心头的伤疤,提醒我,这个世界的文字从未如此沉重。
那个夜晚,我将面粉铺用剩的旧油灯头收集起来,用一块沾着油污的破布小心地遮挡着风口,然后在铺子的后门点亮了它。
我没有卡牌,也从未拥有过命纹,更没有完成夜课的学习。
但我记得司命说过一句话:
“光,不需要你拥有命纹才懂。”
于是第二天早晨,我惊奇地发现隔壁送货的小姑娘也在她家后门亮起了一盏相似的灯。
第三天,临近街口的铁匠铺后院也燃起了同样的火苗。
不久后,我们这条面粉街竟然悄悄地变成了整条破塔街中微弱却坚韧的“火街”。
这不是教会所推崇的那种用以焚烧异端的圣火,也不是贵族们用于照亮自己华丽戏剧的舞台之光。
这是一种从未被教会允许点亮的火种——梦灯的火。
它不会夺走任何人的生命,反而能够还给每一个名字最初的意义。
街上的孩子们逐渐学会了看灯。
他们已经不再注视教会高举的金色十字,也不再关注贵族们夸张演绎下的银焰雕像。
如今,他们只相信那些不起眼、却被默默点亮的灯火。
街上的灯有三种。
第一种,是教会“规定”的火,象征着命令;
第二种,是贵族“要你看到”的火,象征着一场场虚伪的演出;
而我们所点的火,是那种“没有人命令我们、也没有人要求我们”的火。
这种火叫做“梦灯”。
我并不是什么英雄,只不过是一个曾经没能及时交出自己命纹册、被教会轻蔑地称为“未完全归信”的小杂工。
但我深知,有些火种,不会说话,不会爆炸,也不会反抗。
它只是静静地燃烧着,不熄灭,也不闪耀。
就像我一样,选择跟随着那一点光,活着。
我叫蕾哈娜,今年六十二岁,寡居。但我依然清楚地记得你是谁。
他们告诉我,她已经被“放归”家园,但我却深知,我的孙女从未真正“回来”过。
当她被教会送进育婴堂时,她还叫艾拉。
那并非一个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