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的母亲们、退役的老兵、裁缝铺的主妇与砖厂的卸货工们,
他们的目光愤怒而又无力,因为他们清楚地记得,这不是第一次——而若没人改变,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就在执察者高举秘诡锁牌、即将启动锁纹术式的刹那,
街巷的尽头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三十余名身着灰蓝军警制服的人从远处迅速逼近,他们胸前的命纹熠熠生辉,
星辰的轮廓如同燃烧的印记,将执察队牢牢地包围在中央。
队伍的前方,有一人步履沉稳、身姿如铁松。
他肩披军部警卫团徽章,声音平静而有力地宣布:
“哈伊·文德,鲸墓战役幸存者,第六编残军,已列入艾德尔殿下特赦名单。”
“根据军部特别命令,其所行之事,属军属自主辅修,合规。”
“若你们执意要带人,须先呈交圣母殿与军部的联调令。”
教会执察的脸色瞬间僵硬,他们没想到军部竟会公然下场,维护一个早被遗弃的军人。
围观的群众忽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声音:“他是救人回来的兵!他不是你们口中的怪物!”
紧接着,又有声音高喊:“军人不是异端!”
渐渐地,这声音如同烈火般点燃了破塔街的沉寂。
有人开始高喊:“艾德尔殿下万岁!”“我们要军魂,不要圣火!”
教会执察者终于退却。
哈伊·文德安抚着孩子,脸上混合着泪水与鲜血,却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他目送着远去的军警队伍,低声喃喃道:
“原来,军人的魂,还还在。”
而这一刻,破塔街的火焰,终于有了自己的颜色。
军塔中庭之中,风声沉寂如同被压抑于底层的低语,石柱在未至的雪光里静默无言。
艾德尔伫立于三层高的命图战壁之前,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沉缓而坚定地掠过壁面上纵横交织的数百条军纹烙印。
那些烙印,是历代将领以血与命刻下的无声誓言,更如一座幽深的陵墓,埋葬着帝国的忠诚与荣耀。
在他身后,艾尔弗雷德、艾薇娜、莱斯特三人身着整齐军服,腰佩银剑,神情肃然。
他们手中握着今日巡街记录的卷轴,上面记载着街巷之中,那些在教会阴影下挣扎求生的军属百姓的悲鸣与反抗。
“你们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