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与命运的剧场中,被忽略成了一具徒有虚名的装饰品。
他忽然用力捏碎手中的酒杯,玻璃碎片刺入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淌落,滴落在那封密信之上,映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猩红。
楼下,苏菲似是有所感应,眼眸一转,便抬步迅速而从容地拾阶而上。
她走近奥利昂,没有一丝慌乱,只微微蹙眉,从容地取出一方绣着家徽的丝绢,轻柔地为他裹上伤口。
“殿下,又何必亲自动怒?”她的声音轻而柔,却暗藏锋芒,“不过是艾德尔的作秀罢了。”
奥利昂冷哼一声,眼神中夹杂着苦涩与冷厉:“他作秀,便能号令千军。而我若张口,世人只道我为暴君。”
苏菲凝视着他的面容,声音低缓而笃定:
“殿下之所以被视为暴君,只因您还未给自己树立一个明确的敌人。”
奥利昂抬眼望向她,目光从疑惑渐渐变为幽深,语气渐冷,声音低如寒夜的锋刃:
“敌人么?”
“很好……那便由我亲自,去将那个底层的书写者,晨星之主——司命,立成帝国之敌。”
他的目光落在桌边展开的地图之上,那三个描绘着【第十三静岛】的鎏金字样,
在昏暗烛光的照耀下,仿佛钉进他眼底最深处的荆棘,鲜明而锐利。
二楼东廊的幽深处,银枝水晶灯如同幽林中无声摇曳的枝桠,晃动着淡漠而冰凉的光影。
尽头那扇黑檀木制的包间门半掩半闭,门外侍立着两名沉默如影的王室禁卫,
长戟肃立,冰冷的锋刃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仿佛随时将人撕裂的寒芒。
门内,昏黄火光映照出一对孪生兄妹的剪影。
亚瑟端坐在长桌一侧,黑色长袍一丝不苟,漆黑微乱的发丝垂在额前,
他手中羽笔微微晃动,笔尖不经意地点在酒杯的边缘,发出极为细微的轻响——如同一幕无言却精妙的戏剧,正被他轻描淡写地谱写。
而对面的维多莉安,身披暮蓝色礼裙,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之中,
指尖轻轻拨动着一串来自哈兰的海珠项链,微光自她指间跃动,如同月下浅池被悄然投入的轻石,泛起涟漪。
维多莉安目光微抬,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觉得他今晚会来吗?”
亚瑟并未看她,只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如同落下的尘埃般平静:
“他若是不来,便注定只能当帝国剧场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