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成全你,殿下。你要一场好戏,我便赠你几位配角。”
“只是,这剧本写得实在乏味——该换人执笔了。”
这句话像钉子一般钉入奥利昂的自尊深处。他暴怒之下,一把夺过火链,重重砸下: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街头贱民,一个靠谣言维生的底层说书人!”
“你不过是一支笔!一支只配给我书写颂词的笔!”
他狂怒着向前踏出一步,怒吼声中夹杂着权力焦虑与自我怀疑的癫狂:
“我是特瑞安的王子,是第一命图的继承者,是帝国唯一合法的未来君主!”
“而你,司命,你只配跪在我脚下,舔净我靴上的尘埃!”
“你这种下贱之徒,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司命始终未语。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得几近残酷的目光,静静地望着眼前那失控的皇长子。
奥利昂蓦然僵住,脚步猛然一顿。
他骤然惊觉,这双眼睛里没有敬畏,没有怯弱,更没有卑躬屈膝的顺从。
他突然明白了——司命从未真正看着他。
司命所凝望的,始终只是他头顶那枚摇摇欲坠的“王冠”本身。
他这一刻才清晰感到,那王冠早已失去了重量。
而司命的声音,再次如低语般响起,却掷地有声:
“你知道吗,奥利昂?”
“王的尊严,从不取决于高坐的王座。”
“而取决于,当你命令世界臣服时,是否有人愿意为你书写赞美。”
话音落地,烛火骤然摇曳,如被无形的命运之手轻拂而过。
执讯厅内,那道被司命反复书写的“剧本”,正在缓缓颠覆,向着新的章节开启。
“你到底怕什么?”司命声音沉缓,却如烙印般嵌入空气的肌理,清晰而刻骨。
“是怕你不配为王?怕你尚未登基便接触命图,就会永远失去那所谓‘三卡继承权’?”
“还是你怕,你终究连一颗星都点不燃?”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中,命纹如夜空中的星辰逐一亮起,
幽邃而冷冽,十一颗理智之星旋转如银河盘绕,在昏黄烛光映衬下,竟压得厅内光焰黯然无色。
司命语调依旧轻缓如旧,却字字如熔金溅铁,撞击奥利昂的心脉:
“你自以为权力属于你,仅因为你头顶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