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致敬,神情极为恭敬:
“若王兄不嫌弃,我手中恰有几位旧识,曾效力于哈兰北境驻军。
他们虽侍奉特瑞安多年,忠诚无需置疑,技艺亦出众,愿为王兄执剑护驾。”
奥利昂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敲,沉默半晌,最终缓缓颔首道:
“你既愿引荐,我自然信你。这些哈兰士卒,可暂时编入第一营作预备役。我会亲自考察。”
亚瑟再次深鞠一躬:
“谨遵王兄之意。”
他抬起头,目光谦和,却仿佛有一丝淡到不可捕捉的阴影自瞳孔深处一闪而过,轻声道:
“哈兰人的忠诚,也许正如这清茶,看似淡雅,却能入骨三分,唯恐负了王兄这份信重。”
奥利昂放下杯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轻笑一声:
“有些茶,看似平淡,实则早已入了血脉,尝过一次便终生难忘——不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彼此心底都有话没有说出,却同时收起笑容,默契地转移了视线。
而亭外的王宫,依旧静默地立于晨光之中,仿佛一场被掩埋于过去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某一天,再次将历史的镜面击碎,释放出那些不可名状的、永远无法磨灭的诅咒。
镜面回廊之上,光影错落,明明无人陪伴,却能听见隐约如水波的低语,声音自镜影之中传出,像是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耳语。
亚瑟独自缓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在丈量某个不可触及的边界。他低头喃喃自语,声音幽冷如千年冰泉:
“镜潮已汇入王城。第一道裂隙,已然崩开……”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镜柱上,映出的倒影竟缓缓扭曲,嘴角微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诡谲弧度——那弧度,和他的本体绝不相同。
此刻,王宫军务厅第五厅的演武台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秘诡纹路如沉默的线条,将命运悄然编织。
主评官、教头、秘诡纹理监察者已经全部落座,测试如常开始。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名单中某一列姓名时,所有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哈兰旧军,边境归顺战士,王子亚瑟殿下亲引。”
十二道银灰色的身影缓步踏入演武厅,几乎在他们进入的那一瞬间,
厅内的空气竟隐约出现一种奇妙的震荡,仿佛他们不是踏入一座普通的演武场,而是踩碎了现实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