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而注定徒劳的交谈。
他淡淡开口,仿佛与面前的水晶、亦或与一位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中的人影低语:
“你可知晓吗,父亲……”
“你曾以狮王之怒征服哈兰,以秘诡图谱封禁神祇,以幽舰玫瑰横扫万邦。”
“然而,你已衰老至此,连哀求也仅剩轻叹一声。”
他缓缓合上手中那本《哈兰献书》,递与身后的维多莉安,语气冷淡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嘲讽:
“你所期望的那个世界,早已不在这片镜子之中了。”
当孪生兄妹踏出静岛秘门时,王都的夜色依旧平静如昔,街灯暖黄,士兵巡逻井然有序,
远处的王宫塔楼顶端隐约泛起暗红的光晕,仿佛帝国依然牢牢掌控在亨里安的意志之下。
但亚瑟与维多莉安皆知,那不过是镜面之上的浮光掠影。
真正的帝国,正在镜像之下无声地开裂、剥离,逐渐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吞噬与重塑。
二人并肩走入王都黑市旧巷,狭长的巷道两侧满是用“银纹符咒”严密遮盖的镜面,
这条从未在任何星图上标记的路径,正是镜潮教团深入王都的隐秘脉络。
他们经过之处,镜面纷纷泛起涟漪,一个个模糊的面孔在镜中张开无眼之眸,齐声呢喃:
“双影已归,镜门将启。”
不久,他们抵达一座废弃已久的钟楼,楼中巨钟早已停摆,表面覆满尘埃与蛛网,
内部却焕然一新,赫然成为了镜潮教团在王都的核心据点。
维多莉安轻轻抬手,一面水银巨镜于空气中展开,镜面中倒映出王都各处暗藏的银色节点:
破塔街巷尾,黑市议会厅堂,军营外围的暗哨点,教会边缘的忏悔室,
贵族商会中的暗室密室,甚至废弃教堂遗迹……每一点都闪烁着微弱却无法忽视的银光。
她逐一点过,声音如水银般冷冽、沉静:
“第七阶仪式完成,第五象教义的暗示符咒已悄然刻入王都学院的典籍边页。”
“十三个的‘镜面故’正在民间广泛流传。”
“首批虔信者掌握了‘镜灵回声术’,随时可被唤醒,成为我们的触手。”
亚瑟目光落在镜图之上,淡淡地问:
“王宫下层的镜潮投影通道,布置情况如何?”
维多莉安扬起唇角,笑意似是嘲讽,又如怜悯:
“已然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