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一场属于命运的战争。
她从未踏上过战场。
她从无任何的实战经验,更未以皇女之名调动过任何一支军队。
但此刻,她拥有了一颗前所未有的心。
而这颗心,从今夜起,不再为她自己跳动。
她低下头,平静而坚决地凝视着跪倒在地的玛琳,声音低柔却坚韧得仿佛足以穿透整座王宫的石墙:
“告诉他们。”
“我从未为继承王位而来。”
“我是来——把它守回来的。”
宫门轰然大开。
王殿之上的星图如被唤醒,骤然亮起,一道黄金色的命图之光从穹顶直射而下,
划破了战火与镜潮的笼罩,投射在她与苍狮之上。
此刻,街巷之中无数逃难的百姓骤然止步,纷纷抬头,望见了那道在天际之中如神迹般显现的金色身影。
有人声音颤抖而虔诚地低声呢喃——
“苍狮……回来了。”
破塔街。
王都最底层的星图阴影之中,黑雾如同幽魂般缓缓蔓延。
咒楼破碎、法阵残缺,街巷间处处漂浮着零散的命图余烬,而烈火依旧未息,照亮了每一个逃亡者惊恐的脸庞。
镜潮哈兰战士手执命纹之刃,其上缠绕着腐蚀灵魂的“倒影之咒”。
他们并非仅仅杀戮,更在彻底抹除人的“存在权”。
被其斩断命图之人,历史被消抹、记忆被夺走、语言与身份一并剥离,最终沦为“萨泽拉斯镜面”中的一道模糊倒影。
此刻,倒影战士正在驱赶街头绝望的民众,将他们分批压迫至西三咒祠,意图建起新的献祭节点。
火光之下,阿兰赫温单膝跪地,披风早已碎裂,脸色苍白到透明。
他身后的七八个孩子惊恐而无助地挤作一团,背后的街巷中只剩下最后一道被他以命纹构筑的防线。
而敌人,已步步逼近,只剩十步之遥。
一名哈兰战士冷笑着低语,咒语如诡秘的气泡,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你守护不了他们。”
“你不过是一堵被遗弃的哭墙。”
阿兰赫温嘴角渗出鲜血,却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绝然的挑衅:
“是吗?”
“你可曾见过,会将敌人咬死的哭墙?”
他攥紧拳头,命纹几乎燃烧成灰,他准备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