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我为你守着贵族的议会。”
“我未涉军务,未染教会,拒绝镜潮诱惑。我自认从未负过你的期待。”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逐渐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愤怒:
“可你,却将玫瑰号给了艾德尔。”
“将狮王战魂,给了那个从未被你正视的女孩。”
“我呢?我是你嫡长子,王位第一顺位!”
“你却让我站在王殿之外,亲眼看着他们被你加冕?!”
他的话语近乎破裂成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下一刻,他猛地俯身攫住了老王苍白冰凉的手腕,咒纹如溪流般从那断裂的命图核心缓缓渗出。
第十三静岛的星图结构,微弱地浮现在他掌心之前。
“你不给我,那我就自己来拿。”
他缓缓将手掌贴近命图中央,掌心微光震颤。
就在此时,一道诡秘的波动自殿堂深处如阴影般蔓延开来,静谧而缓慢地侵入他的脚下。
奥利昂瞬间察觉,一丝彻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他猛然回头,却只望见空无一物的阴影。
但那股诡谲的压迫感,却仿佛已被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意志锁定。
他松开父王的手,带着残余的怒火和隐隐的不安,转身迅速踏出殿堂。
而就在他尚未完全转身之际——
阴影骤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一支纤薄如咒纹的利刃,以无法被人类感知的速度骤然射出,
直刺病榻之上的老王亨里安七世!
“嗤——!”
一瞬间,鲜血如一朵诡异而盛大的朵般绽放开来,咒纹熄灭,命图崩碎。
帝国之王的命途,于此终结。
亨里安七世的生命,就在奥利昂尚未回身的顷刻之间,被精准而决绝地斩断于王座之上。
片刻的寂静之后,鲜血沿着命图的裂纹缓缓滴落,染红了这座帝国权柄象征的石阶。
“父王?!”
奥利昂猛地转身,瞳孔骤然缩成一道针尖般的黑点。
他冲回病榻前,攥紧父王的手腕,却只触及冰冷彻骨的沉寂。
亨里安七世,这位曾一手统一十二公国、平定镜潮之乱、威压教会分裂的帝国狮王,
就在他最信任的王宫之中,被人精准地刺杀。
而那柄渗着王血的匕首,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