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地大喊:
“若是您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梅黛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悲凉又近乎残忍的微笑,她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这个昔日最忠诚的追随者,轻声道:
“你们原本,便什么都不是。”
星灾的反馈骤然激烈起来,如同命运剧场里无形的观众在贪婪地拍击着舞台,
咒纹的共鸣愈演愈烈,似乎渴望将梅黛丝所剩不多的“人性”与“理智”一并吞没。
她仰头,试图咽下喉间涌上的鲜血,却最终无声地喷洒而出。她的骨骼已发出隐秘的碎裂之音,
指骨断裂的剧痛从掌心传递至灵魂深处,但她依旧保持站立,仿佛倒下便意味着彻底的败北。
她低语着下一段咒文——那是通向神座的钥匙、亦是将她人性彻底焚毁的火焰。
然而,咒语尚未完全吐露之际,一股无法言说的剧烈“命图脱锚”冲击从灵魂深处传来,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神性幻象。
她瞳孔剧震。
星图之中,那颗曾与她命运共鸣、与她血脉相连的星辰,突然黯然失色,如同熄灭了一盏遥远而熟悉的灯火。
她呆立在燃烧的祭坛中央,整整三秒之后,嘴唇微微颤抖,吐出了那个如刀锋般锐利的字:
“父亲。”
整个天空仿佛因她这个词而骤然沉寂。血月的轨迹倏然压低了几分,仿佛也在无声回应着那位王者星图的陨落。
梅黛丝缓缓坐下,祭坛的血纹烈焰在她周围盘旋,她第一次闭上了眼,咬紧牙关,不再言语。
那道星图断裂的震动如同天穹落下一枚响雷,轰然炸开她所有自信与高傲筑成的屏障。
父亲死了。
那个曾经令她敬畏而痛恨、冷漠又无法忽视的男人,就这样在她与他之间的无言对视里,沉默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的灵魂深处,那道本已脆弱不堪的纽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梅黛丝跪坐在燃烧的星火中央,嘴唇微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本应哭泣,却没有眼泪。
因为早在她十岁那年,她便学会了如何让泪水在命图中化作最炽烈的光焰。
赫洛娜在祭坛之下挣扎着站起,那一刻,这位忠诚的红衣主教,第一次脱下信仰的面具,露出一个母亲般悲伤而慈悲的神情,低声颤道:
“他死了……”
“您还想继续登神吗?”
梅黛丝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