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视线。
因为昨晚,正是雷克斯命他将一块刻有黄王印记的碎石,藏在城南祈愿圣坛的供物下。
“那只是光影错位,大主教阁下。”助祭低声辩解。
雷克斯没有追问,只是摘下眼镜,缓缓擦拭,然后抬眸,一字一句:
“圣母不会哭泣,助祭大人。那是凡人的泪。”
那一夜,“黄衣之王”的名字如病毒般渗入教会下层,不是以“异端”之名,而是作为某种潜藏在梅黛丝阴影下的神秘象征。
“你有没有注意,她最近的礼袍配色?”
“金黄为主,黑银为衬……就像《黄衣经》第九页的插图。”
“她祈祷时几乎不再称‘圣母’,只说‘祂’……”
“阿那托主教为什么疯了?他去过王宫,据说看见圣坛下有不该存在的剧本残页,全是黄衣王的古语……”
雷克斯从不亲口说这些,他只需在讲道时不经意念出一句——“群星静默之夜,黄袍高悬于圣坛之顶”,然后用意味深长的沉默收尾。
空白,会由人群自己去补全,而恐惧,是最完美的传声筒。
那晚,有三位低阶牧师请求密谈。
他们惶恐、挣扎,却又带着忏悔般的渴望,怀疑女王已不再是圣母的选民。
“我……以为这是异端,”其中一位年长者声音颤抖,
“可当我梦见她披着黄袍,在白金圣坛上微笑俯瞰献祭时,我心中……居然升起了虔敬。”
雷克斯轻轻扶住他的肩,低声道:
“那不是虔敬,是清醒。”
他们已经足够软弱——也足够适合播种。
“神说,要有光,于是光降临;
神说,要剧目完满——
那么,让我们完成它。”
这晚,北城圣索里奥教堂的圣坛壁画,在漆黑的夜色中无声裂开了一道细缝。裂纹细若发丝,却深不可测。
没有人听见它的诞生,但有人梦见——黄衣之王端坐于高座之上,披着如流波般的破旧长袍。
祂的背后,梅黛丝低垂双目,头戴圣冠,手捧王剧之册,以一种近乎虔敬又不容置疑的语调朗读:
“我即祂之右手,命运剧本的代笔者。”
雷克斯行走在主堂外的长廊中。暮色沉沉,壁灯的昏黄光晕映在石柱间,斑驳浮雕浮沉于光影之中。
每一道浮雕都刻着圣母的神迹:降福、救赎、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