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静岛未曾现身的继承者,是阿莱斯顿这座沉睡王都中,贵族梦境的觉醒符号。
但——你不能喊他的名字,不能昭告他的血统。你要让贵族们以为,是他们自己‘发现’了他。”
“……所以,我们需要剧本。”诺维尔的喉结微微滚动。
“是的。剧本,传说,梦境,疯语。”司命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回响。
他忽然低低念出一句,像是从尘封的手抄本中翻出的残句:
“血之继承,王之剧本,将以黄衣为幕,于此城终场。”
月色在他眼底闪烁,如同看见了剧场的灯已亮起,而观众尚不知自己坐在席中。
诺维尔的神色骤然一变。那一刻,他仿佛窥见了一个既真实又冰冷的结局——黄衣之王正在城市的阴影里搭建舞台;
而贵族、平民、梅黛丝、苏菲,甚至他自己,都只是演员,都已被编入那部无法拒绝的剧本。只等那一声,冰冷而盛大的——
开幕。
夜宴于蔷薇厅举行。
金碧辉煌的烛光在穹顶镜面上摇曳,折射成一条条细碎的光河,流淌在锦缎与羽饰的裙摆之间。
贵族们举杯寒暄,蔓越莓酒的酸涩与掺蜜香槟的甜腻交织成一股暧昧的气息,
仿佛过去的黄金年代仍在流淌——仿佛梅黛丝女王的审判与火刑柱,只是阿莱斯顿街头雾霭里偶尔溢出的遥远传言。
然而,这一切华丽得近乎虚假的景象之下,却潜伏着一道看不见的暗流——一段“剧本”,在席间无声流转。
那是一页匿名的小册子,纸张泛着陈年纸灰的暗色,边角的裂痕像被某只无形的手指轻轻掐过。
字迹优雅得近乎冷酷,每一笔都精准得令人不安,仿佛不是写下,而是刻入纸纤维。它没有题名,首页只印着一行细小的字:
《黄衣之王》第三幕·隐王登台
无人知是谁带来的,也无人承认自己是第一个读者。
只是某个周三的夜晚,在一次看似寻常的茶会上,它被一只戴着钻戒的手从丝绒内袋中缓缓抽出。
一位诗人夫人将下半页用蕾丝手帕遮住,低声诵读:
“黄衣笼罩的孤影,登临破碎王座。有人高呼:‘吾王归来!’却无人见他真容。有人痛哭:‘真王之子,尚在岛上沉睡。’”
烛光静止了片刻。老侯爵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琥珀色的液面微微颤动。
贝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