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有人握紧武器、有人合拢祈祷、有人在喉间压下一声本能的恐惧。
身后,圣火微亮,弩弦轻哼,像一支被命令压低的合奏。
战火尚未点燃,血已在街砖缝里排布了方向。
破塔街的巷口,此刻不再只属于平民与教士,它也属于怪物——以及被迫在其间行走的人类。
圣徽与秘诡、律令与火焰,在同一条街上第一次并肩而行:光落在血上,祷词与诅咒的脚步无比一致。
他们向那声惨叫奔去。
风裹挟着血月的冷辉,像某位看不见的观众翻页;剧目尚未开演,帷幕已在黑暗中无声上升。
血月之下,怪物如同一束腐臭的飓风,撕裂破塔街尽头那道陈旧却坚固的铁艺之门。
门后,贵族区的街灯一盏盏点亮,却并不温暖,只是将那袭入的血狼怪物身影映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闯进去了。”阿兰赫温站在门外,呼吸粗重。
加百利皱眉:“我们不能贸然进入贵族领地。”
“如果你想等贵族们被吃个精光,那你可以留在这。”阿兰冷冷吐出这句话。
门后是一片沉寂,随即,石砖地面传来金属与岩石撞击的沉闷声响,仿佛某种沉睡于屋脊之上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来了。”
狩魔骑士身后几人下意识拔剑,有的口中开始悄声祷告。
阿兰也屏住呼吸。
下一刻,轰然一声震响,三道身影从高墙之上笔直坠落——不是跳下,而是宛如石雕自重坠地。
“夜魇近卫。”加百利低语。
那三道身影落地无声,却在众人眼中化作极致的压迫感。
为首一人,披着纹理如岩石般粗粝的黑色战铠,背后披风仿佛石像鬼的双翼,在风中缓缓张开。
他脸上戴着半块石质面具,只露出一只沉寂如死火山的眼睛。
他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震。
“闲杂人等,不得踏入贵族之域。”
声音如同从陵墓中传来,混杂着碎石滚落的响动。
阿兰握紧武器:“你们那贵族宅邸正被一个从血池里爬出的怪物撕咬呢,怎么,贵族的尸体也要镶金?”
夜魇近卫并未回答,只是微微偏头,那名石卫首领侧身一步,身后数十名夜魇近卫宛如石雕行军般踏入街道,列出无声的防线。
“让开。”加百利前行一步,圣徽在胸前闪烁微光,“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