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仿佛有一道寒风从庭院中央穿过,把方才的热度与希望尽数吹散。
塔兰走近几步,听清了话,心头骤然一沉:“怎么会……我们刚才才……”
他的话没说完,像是被现实生生掐断。他捂住额头,苦笑中带着一点近乎自嘲的气息,“我们还是逃不过绝望吗?”
塞莉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低声骂了一句,“那些黑心的蛀虫……愿神诅咒他们。”
阿兰赫温的眼圈微微泛红,像是想再说什么,却只能重重呼出一口气,背过身去。
司命一直沉默,目光落在不远处空空如也的储物架上,昏暗的灯光下,那一排排空格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他缓缓闭了闭眼,像是把这一切压进心底,再睁开时,眼神深处有一道冰冷的光在闪烁。
“几小时前,这里还充满了忙碌和欢声,”塔兰喃喃道,“现在……只剩不安的沉寂。”
没有人接话。
庭院深处,病患的咳嗽与低吟此刻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他们,下一波更冷酷的考验已经逼近。
风从院门灌入,卷起几片枯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发出干涩的声响。
司命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已经被夜色吞没的阿莱斯顿城。
那座城此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黑暗是它的皮毛,冷漠是它的心脏。
“晨曦的微光虽已照进黑夜,”他低声道,“但黑夜,从未轻易退让。”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在残余的暮色里,像是把一抹孤独的光,带回了黑暗深处。
“有时,光并非被黑暗吞没,而是主动走入黑暗之中。
它这样做,不是因为胜算,而是因为有人必须这样做。”
——《晨曦时报·未刊社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