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外套,肩章早已破烂,姿态却依旧笔直,像战场上尚未撤下的指挥旗。
他的左臂高高举起,一张血色秘诡卡在晨光里闪着幽光;卡面“咆哮海蛟”仿佛在光影中缓慢扭动,发出低沉的共鸣,像深潮在石腹里回响。
“你们听见了吗?外面的蹄声不是来救我们的,是要碾碎我们!
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特瑞安,为了王,为了神——可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被丢在沟里的死狗!”
他的嗓音粗粝,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耳廓,也钉进那些已经摇晃的信条。
“我们流血拼命,为了守住这片土地!可当我们归来,却只能在饥饿和瘟疫中等死!
看着那些高墙里的贵族,他们在金杯里饮酒,在金盘里切肉,还敢告诉你——忍耐!”
台下有人低吼:“够了!不能再忍了!”
有人眼眶湿润,攥紧拳头;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仿佛看见尘土下被埋了很久的火星重新吐息。
亚诺微微低头,像在倾听这股愤怒的涌动,然后猛然抬脸,目光如鹰:“忍耐是奴隶的美德,不是特瑞安人的!
今天,我们要把这城——从蛆虫和叛徒的手里夺回来!”
他举起秘诡卡,卡面猛然迸出一道血光,映在每一张仰望的脸上,把迟疑与顺从一并照得失色。
那一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记住——阿莱斯顿只属于阿莱斯顿人。
谁若阻挡我们,不论是王、是神、还是他们的走狗——一律碾碎!”
人群沸腾。
有人跟着高呼,有人拔出刀,有人推翻旁边的马车做路障。
混乱开始有了方向,暴乱被赋予名义。亚诺立在喷泉台上,面容在光影间若隐若现,像将自混沌中出土的君王。
他缓缓放下手臂,嘴角挂着近乎自信到狂妄的笑意。
此刻,他不再只是街头的煽动者——而是这座城市另一种“黎明”的化身;
而城墙、钟声与雾,像古老存在的三只无眼守望者,默默见证一条旧的河道被迫改道。
阿莱斯顿北城区的石板街在黎明前的湿雾中泛着冷光。
神恩骑士团长赛菲尔勒住马缰,手中的银白长枪垂在膝侧。
她的眼神冰冷,注视着手中刚刚展开的羊皮密令——那是女王梅黛丝亲笔的星纹封印,字里行间简洁而森然:
“放弃全城追捕。
在北郊御道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