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直接从拥堵的街口闯进来。摔倒的人来不及爬起,就被第二排蹄子踏过去。
塔兰把报童往柜台后推,自己挡在外面。
“医生,救救他——”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扑到他脚边,孩子脸色发青,咳不出声。
塔兰一把扯下自己的围巾,捏开孩子的嘴,清出堵住咽喉的痰块,一下一下按压胸口。孩子终于抽了一口气,哭出来。
女人瘫在地上,一直说谢谢。
街对面,两个小伙子趁乱往楼上翻,去抢药铺二层的库存。
老板扑过去被踹倒,牙齿飞出两颗,满嘴血。
“停手!”塔兰吼了一声。没人理他。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木尺,抡在其中一个人手腕上,药瓶滚落。
另一个人扭头骂他,刚举起铁棍,窗外一匹惊马撞在门柱上,马头猛甩,那人被横着夹飞,重重砸在地上,直到没有动静。
塔兰背起药箱,塞了能带走的一切。
报童抓住他的袖口:“先生……我还要卖早报。”
“今天不卖报。”塔兰低头看他,“你要活下来。”
他把报童交给那位母亲,让她一起往后巷撤。
自己拎着药箱顶开人群,往破塔街的晨曦庄园方向走。
巷子里有人推着木板车冲过来,车上躺着两个人,脸上都盖了麻布。车夫嘴里不停念叨:
“教堂倒了、钟楼也倒了……”——圣堂区昨天的废墟还在冒烟,今天只会更糟。
塔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脚下一滑,踩进了面粉和血混在一起的浆泥。
墙上有人贴了新告示,字迹歪斜:“贵族议会救国同盟成立。”
又被另一张纸盖住:“亚诺联盟,今日集结。”两张纸被雨汽打湿,往下坠。
他停了一秒,看向北面。灰白的天光下,城门方向升起新的烟柱。
号角一长一短,重复三次,接着是一串铁链断裂的巨响。
北门开了——是被撞开的,还是被打开的,没人分得清。
“回晨曦庄园。”他对自己说。
他继续往前走。
前方街角又有一队骑兵转入,紧随其后的是举着黑旗的平民队列。
有人开始往天上开枪,弹片打碎了药铺的最后一块玻璃。
塔兰不再回头。
——城陷,不是墙先倒。
是人心先崩塌了一块腐肉。
暗巷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