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低下头,眼睫覆盖出一片阴影,她的声音像晚祷:
“靠近一些。你太吵了。——让我抱紧你,世界就会安静。”
她的指尖落下,一缕冷白哀丝在空中垂直垂落,停在司命腕骨一寸之外,像等待盖章的签名线。
司命看着那一缕丝,又抬眼看血月。
风卷过废墟,他没有动。
苍狮停住。
血肉台座也停住。
两道目光夹住他,如同两条律法。
王宫里,破钟在风里轻响了一下,不够响,却正好。
司命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只问两句。第一,莉赛莉雅,你为什么要绑走、弄伤塞莉安?第二,你们都已经是星灾之上,为何还要把手伸进凡世?”
梅黛丝看他一眼,像是在耐心解释一条常识:“星灾之上,超凡者从不独行。
我们既是神明,便需要眷属。神国可以迟到,眷属不能缺席。
力量要被传导,意志要被响应,这就是为神者的恩赐。”
她抬了抬下颌:“看清楚,眷属不是凭空生的。”
“第九街的莱斯,抬头。”
城的另一端,一个正给粥棚添粥的男人忽然一震,胸口皮肤鼓起一只“血眼”,红膜转动。
他的膝盖一软,半跪在地,木勺跌落,周围的人同时捂胸,发出压抑的惊呼。
梅黛丝转回目光:“凡在阿莱斯顿的人,血月仪式一完成——都是我的眷属。我叫,他们就听。这叫血谱。”
司命看向另一侧的苍狮。莉赛莉雅端坐其上,黑纱落肩,目光宁静。
她抬起手,像拨了一下空气:“轮到我。”
大道两侧、断墙之后,许多人锁骨下方缓缓抽出一缕细丝,绕腕、缠颈,最后在空中汇向莉赛莉雅的指尖。
那些人里,有点灯人,有夜课学员,也有曾听过她公开课的母亲和孩子。他们额头浮出小小的“哀脸”,或哭或怔,情绪像被钉在骨头上。
莉赛莉雅语气很轻:“凡被我教过、安抚过、跟随我的人,都是我的眷属。我只需轻唤,他们就会过来。这叫哀丝。”
她看着司命,补上你问的第一句:“至于塞莉安——我提前带走她,是在清理你最后的牵挂。你需要安静,我替你把外面的声音关小一点。”
司命眯了眯眼:“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莉赛莉雅摇头,神情像在忆旧,